基利曼不免有些錯愕。
“這,不會有些太奢侈嗎”他小心翼翼地說。“您是想將那些新式的戰斗巡洋艦直接調配給他們”
“不,我是想直接給他們一座要塞。”何慎言聳聳肩。“忠誠者必須被嘉獎,不是嗎”
這句話讓基利曼沉默了一會,那些政治上的博弈都被這句話剝離了他的腦海。良久,帝國攝政王笑了起來,笑容中只有復雜的愧疚。
“是的,忠誠者必須被嘉獎我會通報給軍務部的,慟哭者戰團會被認定為模范戰團與帝國英雄。”
何慎言輕輕地說:“他們早就是了,基利曼。那么,我就先走了。這件事我還沒告訴圣吉列斯,我得提醒你,他雖然性格好,但知道自己的兒子被這么對待,事后肯定免不了找一些人算賬你最好做好準備。”
基利曼苦笑起來有句話叫老實人生氣起來最可怕。圣吉列斯很符合老實人這個標準他幾乎能預見到天使憤怒的表情了。
嘆息一聲,他看著消散的法師,默默地道了別,隨后繼續開始他的工作。
只是這次,他觸碰個人終端的手指多少帶了些怨氣。
有句話叫因禍得福。
沃爾圖諾不知道自己算不算,但他知道,自己的戰團絕對算。
“別動,沃爾圖諾。”技術軍士警告道。
技術軍士低著頭,正在為他處理盔甲上所留下的傷痕。這些恐怖的傷痕是經歷數十次戰斗后所留下的,蟲群們的利爪帶來的是極端的損害。數分鐘后,技術軍士得出結論:這恐怕需要花費上他數周的時間才能才能使其恢復完整功能。
這還是最理想的估計,畢竟他們現在只有一個技術軍士。
他皺了皺眉,敲了敲躺著的沃爾圖諾的額頭:“你到底是怎么活下來的,我的兄弟”
“問得好,軍士,我也想知道。”
沃爾圖諾的臉上布滿了灰盡,一個伺服顱骨漂浮過來,一塊涂抹了圣油的布被它用機械臂拿著,為沃爾圖諾輕柔地擦著臉。
“真是帝皇庇佑”
軍士輕柔地將他扶起來,用扳手開始調整動力甲背部的伺服器。他又問道:“你在下面的時候,有沒有看見我的意思是嗯”
他陷入了一陣可疑的沉默當中,但并未持續多久。沃爾圖諾笑了起來:“我知道你想問什么,軍士。是的,我看見了,我看見她制造的那些奇跡了。”
扳手掉落在地的聲音從背后傳來,軍士慌亂地蹲下身,撿起扳手,卻在站起身時又不小心碰到了伺服顱骨。那可憐的機械被撞飛出去好幾米,軍士連忙伸出手扶正它。
“也沒必要這么激動吧,軍士。”
沃爾圖諾無奈地坐在鑄造車間的鐵臺上,他的伺服器停止了運轉,因此那些人造肌肉不再為他額外的力量了。動力甲失去了動力,沉重的重量讓他只能笨重的移動。
尤其是在沒多少力氣的現在,他甚至連手都懶得抬起來。
“哼,激動”軍士在他背后不滿地咕噥。“等你親眼去看看那面戰旗吧對了,差點忘了告訴你,我們正在返回泰拉。”
“什么”
“哈,別激動,二連長。”軍士惡意地一笑,眼眶卻早已通紅。“你沒聽說嗎我們被宣判無罪了。”老樣子,基利曼正在處理政務。
他已經習慣了坦白來說,自他蘇醒過后沒有一天他不是在處理這些玩意的。就算是個歐格林,現在估計也會用他們粗短的手指握住筆然后寫下同意兩個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