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閃電一道接著一道的降落,打在我們附近,沒有一道傷到我們。但每一道都令那些惡魔成堆成堆的死,它們要么直接汽化,血肉消失。要么就是在連鎖的閃電里被點成焦炭。我在城墻上看得都快爽死了。”
“站在我旁邊的兩個兄弟看見這一幕和瘋了似的開始對著惡魔們的尸體瘋狂地射擊,他們在泄憤,我理解,因為我也差不多。再然后”
“瓊斯下士。”
一個聲音適時地響起,打斷了他的講述。法師從他們身后走來,面上帶著微笑“下面的事就由我來代你講述吧,如何”
“這帝皇在上,您不,我的意思是,船長”
瓊斯下士的聲音都變得尖細了起來,他一把從椅子上跳起來,滿臉的不敢相信“真的是您嗎”
“如假包換,下士,你又不是第一天見到我我在艦橋附近閑逛的時候還少嗎”
何慎言朝他眨眨眼,下士立刻懂了他的意思,隨后便敬了個禮跑遠了。安科莎修女抿了抿嘴,心里滿是不悅。
聽故事聽到一半被人打斷,這種感覺的確沒幾個人舒服的起來。
何慎言像是根本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似的,拉開椅子坐了下來。他們頭頂陽光正好,穹頂發揮著它的作用,讓第一城市擁有了春天般的氣候。
“您打斷了我的工作。”安科莎率先開口。“我有預感,瓊斯下士沒說出口的那段絕對是整個故事中最為精彩的部分。”
“的確是。”
何慎言微微一笑“因此我不能讓你知道,修女。”
“為什么”安科莎略顯失態地問。“這樣可歌可泣的英勇故事難道不值得被帝國上下的公民們傳唱嗎瓊斯下士和那位尹齊基爾連長的犧牲難道在您眼里什么都不是嗎”
“注意你的態度,修女。”
何慎言依舊帶著笑,只是溫度少了許多“犧牲這個詞,你最好不要和我講。”
他的語氣冰寒得可怕,修女立刻冷靜了下來,并道了歉“我很抱歉,大人。”
“沒事,我理解。情緒是一種可怕的武器,人人都擁有它,但不是什么人都能完美地控制它”
何慎言若有所思地抬起手,凝視著右手無名指上的那枚戒指。一些遙遠的思念傳至他的心中,法師再次笑了起來,給予了遠方之人同樣的思念。
他們雖然很長時間沒見面,但一直有在聯系。
收回思緒,何慎言抬起頭“我知道你想將自己的工作做到最好,修女,但有些真相是不能被人們清楚的知曉的。”
“您說什么”修女茫然地看著他。
“真相,是一個殘酷的詞。它能帶來許多,也能毀滅許多。如果你將這件事不加以任何修飾的傳播出去,恐怕,有許多事會被毀滅。”
“我不理解,大人。”
“想聽聽我的解釋嗎”
“請您為我解釋,大人。”
“好,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