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利曼認真地聽著,同時已經開始對著烤全羊比劃了起來,似乎有些按捺不住的樣子,看樣子好像現在就想上手。
然后,一個帶著澹澹不悅的聲音從大門傳來“我的兄弟,將你的手從那只羊身上拿開這可是一道巧高里斯特色菜。”
兄弟
慟哭者們再次齊刷刷地扭過頭去,這一刻,他們全都屏住了呼吸。
來自遙遠的過去,從畫作與記述中走出白色傷疤們的大汗,察合臺可汗輕撫長須從大門走了進來。
他同樣并未著甲,只是一身簡便的輕裝。注意到慟哭者們的目光,他露出個不易被察覺的微笑,對他們一一點頭,隨后才落座。
他坐在主位右邊的第三順位。
挑起眉,基利曼顯然有些驚訝于察合臺的到來。
但他并未多說什么,反倒露出了開心的微笑“好,好,我道歉。但是,既然這是一道巧高里斯特色菜,你不打算為我們介紹一下嗎”
“它很好吃。”
“就這樣”
“不然你想讓我說什么”
可汗攤開雙手,嘴角勾起“我可不是個美食家,說不出那些品鑒食物的話來。巧高里斯人是很務實的,我的兄弟,一道菜的最高評價就是好吃。這也就夠了,不是嗎”
“的確如此。”何慎言點點頭。“那么,既然人都到齊了就開始吧。”
他拍了拍手,光輝從虛空中涌現。每個人的面前都出現了一只符合他們體型的高腳玻璃杯,酒紅色的液體正在其中緩緩晃動,散發出濃郁的酒香。
何慎言率先拿起杯子,將其高高舉起,面上帶著微笑“這是為了慶祝你們的回歸,慟哭者們我向你們致意。”
宴會很不錯,實際上,是相當不錯。
食物極其美味,慟哭者們起初還比較拘謹,但到了后面,他們也就顧不上基本禮節了。
美味的食物是讓人產生滿足感的最快方式,也并不會被色孽注意到且不說她敢不敢來這兒,光是吃東西可算不上什么被色孽注視的標準。她可是很挑剔的。
但是,他們并不知道,這宴會只是前戲罷了,真正的重頭戲在后面,在宴會結束后的談話之中。
伴隨著一聲清脆的響指聲,桌面被徹底清理一新。何慎言靠在椅背上,緩緩放下自己的手。
“慟哭者戰團。”
他緩緩開口“我不想將話說的太官方辭令,也不想讓軍務部的官員對你們發布這則消息,他們已經夠累了,這個月已經有十三個官員差點猝死了所以,我就自己來好了。”
“你們的贖罪遠征正式結束了,審判庭此前所宣判的事實會被推翻,你們無罪的消息會被傳遞至任何帝國掌控的世界之中。我對你們蒙受的巨大損失感到非常遺憾與痛心”
說到這里,他嘆了口氣。跳過了這件事,死者已然逝去,再提起他們,只會讓生者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