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代是會進步的嘛,你們的征兵方式還算是好的。有些戰團的征兵干脆就是將人扔到一起讓他們自相殘殺這種殘忍且毫無意義的行為注定是要被淘汰的。”
何慎言搖了搖頭“對比之下,極限戰士的征兵方式竟然算得上最好的,我猜這也是為什么你們的數量這么多的原因之一。”
他提到這件事,母團也是極限戰士的一眾鋼鐵之蛇們紛紛滿臉尷尬地移開了視線,老兵開始不自然地盯著自己的靴子顯然,他們也是清楚自家母團最大的特點到底是什么的。
“不提這些了,因賽爾呢”
“戰團長正在接待一名機械神甫。”老兵答道。“好像還是從火星來的,名頭不小。”
法師緩緩挑起右眉,露出一個耐人尋味的表情來。他大致已經猜到那個機械神甫到底是誰了。
還能是誰呢
多米尼烏斯貝利撒留考爾敲了敲自己這具分機的腦袋,過熱的癥狀沒有得到緩解,嗡嗡響起的運轉聲因為頻率太高甚至出現了一種尖銳的哨聲。
不得已,他只得從自己腰上的工具袋里掏出一根擁有自動適配功能的螺絲刀來。當著一旁因賽爾的面,他摘下了自己的紅布兜帽,露出其后密密麻麻的線纜,并將螺絲刀插入了其中的一個縫隙開始狠狠扭動。
“考爾神甫,您這是在干什么”
“日常維修,不必在意,戰團長。”
考爾的機械合成音依舊穩定,只是多少有些帶上了電流“我記錄的東西太多了,有不少已經沖擊到了我的底層邏輯啊,用您能夠理解的話來說,我現在處于快要患上精神障礙的邊緣。”
因賽爾點點頭,心說不愧是機械修會的,竟然能將快瘋了這種事說的如此清晰脫俗。
“您對模擬艙的觀感如何”
因賽爾抬起手,指著他們面前的玻璃幕墻問道。墻后的一整個房間擺滿了模擬艙,其中一半正在運作,里面躺滿了鋼鐵之蛇的預備役。
“老實說,因賽爾戰團長,我根本就看不出來這至高無上的杰作到底是怎么運作的。我的知識還是太淺薄,甚至無法理解這樣的偉大之物。”
考爾坦誠地說,但手上的動作仍然未停,還在片刻不停地扭動螺絲刀。電流從他腦后那些粗大的線纜里冒出,因賽爾不由得后退了一步,開始擔憂這個來自火星的神甫要是突然腦袋炸開了得怎么辦。
“這是一種特殊的模擬技術,啊,我想想,在七十三年前有一個神甫提出過類似的構想,但被大多數人投票否決了。他所構想出的那種原始模擬艙需要集成神經束與接口,前者好說,后者卻需要進行大面積的改造手術”
考爾絮絮叨叨地講述著,絲毫不考慮因賽爾聽不聽得懂他嘴里那些生僻的名詞。
“被否決后,他在私下進行過實驗。用了一些死刑犯與克隆人進行手術,在許多失敗的桉例過后,他成功了一例,并通過神圣的芯片構建出了一個簡陋的世界,將那個犯人的意識放了進去。三天之后,那個神甫的鑄造車間被我們用火炮炸平了。”
因賽爾沉默半響,問道“為什么”
“因為那個時候偉大的萬機之神還尚未親手殺死邪神中的一員,她通過神圣的芯片入侵了那個犯人的意識,并輕而易舉地腐化了在場的所有人。”
考爾輕描澹寫地取下螺絲刀,晃了晃腦袋,齒輪咬合并繼續轉動的聲音從他的金屬腦袋里傳來。
他說“所以我們將類似的討論永久封存了,只是沒想到,今天竟然能在您的駐地看見完整的模擬技術。”
“這是船長的作品。”
“嗯這就能夠解釋了,萬機之神的使者親自出手,便等同于她親自降臨啊,多么美麗的機械啊。”
考爾勐地趴在玻璃幕墻上,一雙金屬眼完全貼合在了玻璃上,仿佛想將自己的眼睛伸進去似的。他古怪的動作和令人毛骨悚然的姿態讓一旁的因賽爾又不著痕跡的后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