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博的嘴唇開始顫抖,右手將玻璃杯捏得死死的。他沒有說話,沒有移動,沒有任何動作。他的眼神,卻無助的像個孩子。
“是的,是我,福博。”圣吉列斯輕聲說道。“我回來了。”
他回來了
哪怕已經被人告知過這件事,巨大的沖擊感還是讓福博無法說出任何話。這個久經戰陣的阿斯塔特雙眼盈滿了眼淚,他站在舷窗前,眼神飄忽而不定,身體緊繃且小幅度的顫抖。
圣吉列斯眼神哀切地看著他,他知道,自己這素未謀面的子嗣正在哀悼。
潔白的雙翼緩緩揚起,澹澹的白色光輝在走廊內開始閃爍。圣吉列斯并未說些什么,他只是開始輕聲歌唱。歌聲婉轉而悲傷,源自巴爾的古老搖籃曲就這樣在慟哭者們的駐地中緩緩流淌起來。
他們沒有聽過這首歌,有的在自己的房間內甚至聽不見它。但他們卻在這一刻都不約而同地停下了自己正在做的事,并打開了房門。
那是源自基因深處的呼喚,超越了一切理性的東西。它天生就存在并根植于他們每個人的心底,且永遠不會消逝。不管承認與否,慟哭者們都知道,他們是圣吉列斯之子。
所以他們開始無師自通般的自行領會那陌生的語言,開始明白那首歌的每一個細節。他們從房間內走出,一步步地來到圣吉列斯身后他們不說話,只是沉默。但他們明白,有人正在對他們逝去的兄弟致以自己的哀思。
這就已經足夠。
何慎言抬起手,取消了紋陣對慟哭者駐地的監控。至少在今晚,他不想被動接受到任何有關他們的資訊。
況且,他也不是無事可做。
安格朗若有所思地坐在他桌前,正雙手抱胸凝視著面前的光幕。上面的訊息正以高速滾動著,原體級別的速度已經超出了一般人能理解的范疇。
幾分鐘后,他停下,搖了搖頭“這些世界都不符合我的標準。”
“那你還真挑剔啊,我的朋友這些世界你都看不上”
法師半開玩笑地說“那你想讓我給你找個什么樣的世界,奧特拉瑪五百世界嗎”
“要是基利曼同意,倒也不是不行。”
在何慎言面前,安格朗展露出了他極少顯露的幽默感。紅砂之主一本正經地點點頭“雖然我對他教導自己子嗣的能力表示懷疑,但極限戰士們無疑都擁有優異的素質。”
“行啊,那你去找基利曼問問,看看他同不同意拿自己的老家變成你軍團的征兵世界。”
安格朗突然露出個冷笑來“還是算了吧,我怕自己跑去和靈族結盟。”
何慎言差點真的笑出聲來,他最終還是用自己的意志力控制住了。他搖搖頭,向后一靠,躺在了椅背之上,十指堆疊,開始彼此碰撞。
法師專屬的小戲法又開始在他的指尖躍動了起來。魔力隨著手指的碰撞在無聲無息間轉化為電流、水團、火焰與冰霜。絢爛的景象令安格朗挑了挑眉。
“所以你想要個特別好的征兵世界。”
何慎言篤定地說“最好是那種蠻荒世界,上面存在的人類擁有強健的體魄,堅韌的心智與彼此合作度過難關的本能。他們擁有莫大的勇氣,在任何環境下都保持自我的意志力你想要這種人,是不是”
安格朗被他說的雙眼冒光,連連點頭“你有的話自然再好不過了”
“我上哪給你變個這種世界去”
何慎言沒好氣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我又不是什么無所不能的許愿機銀河系里也沒有這種征兵世界,就算有,也早就被某個戰團征用了開玩笑,這種世界在所有人眼里都是香餑餑好嗎,你以為就你一個人想要”
安格朗聳了聳肩,以一種全然信任的態度對何慎言眨了眨眼“我相信你肯定有辦法的。”
法師的眼角勐地抽搐了一下,他以莫大的意志力控制住了自己,以免他當場打個響指將安格朗扔到真空外邊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