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算了。”
基利曼嘆了口氣“明天就是8月12日了,你知道的吧”
這次,可汗頓了幾秒鐘才回答他。
“是的,我知道。”他低聲說道。“你有什么安排嗎”
“倒也算不上安排吧,我只是覺得,既然大家都在,而且剛好這么巧我們何不聚一次呢這樣的機會很難得啊,可汗,不是嗎”
基利曼嘆息著靠在了自己的椅背上,他抬起頭看了眼天花板上的帝皇壁畫。那個有著小麥色皮膚的國字臉男人正閉著眼,表情是十足的悲憫,頭戴桂冠,散發金光。
他笑了笑“我們以前稱呼彼此為兄弟,但像這樣的時刻真的不多。有時候比起兄弟甚至更像仇人。哈,多么諷刺。人類一萬年的苦難竟然是因為一場家庭倫理劇。”
“你不必試圖說服我,兄弟,我不可能不同意的。”
可汗低低地笑了起來“你真正需要考慮的麻煩可不是我或者其他人,你覺得如果圣吉列斯知道荷魯斯的存在會怎么想”
“所以我是先給你打的通訊,察合臺。”
基利曼站起身來,背著手開始在辦公室里踱步“我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承認,但我們以前的確都是一幫不成熟的孩子。性格固執,古怪且偏執。所有人都有這一面我時常會想,如果當時有個人能將我們完全聯系起來,是否結局會不一樣呢”
“我猜你是想說船長吧。”
可汗發了個后鼻音,似乎在否定基利曼。
“已去之事不可追,羅伯特。不要再沉溺于過去的美好了。”
帶著一點警告,他如此說道。
“船長的出現已經是奇跡了,再者,我也不認為他在大遠征時期出現,情況會有什么不同,除非他從一開始就站在帝皇身邊,或者干脆替換掉那個不會說人話的老頭子。你得承認,我們都需要親眼見證鮮血才能改變。而且我也不認為混沌會善罷甘休。”
“我明白了,其他人現在在哪”
“在船長的辦公室里呢,圣吉列斯半小時前過去了,一副要開始表演的模樣,所以我找了個借口離開了。巧高里斯在上,我可不想看見他又來一套那種全方位的歌劇表演。”
基利曼嘆了口氣“好吧,我馬上過去你得幫幫我,可汗。”
“等等,魯斯和福格瑞姆不是在你的船上嗎你不打算先說服他們倆嗎”
“得了吧,魯斯最喜歡熱鬧。有宴會你認為他會不參加嗎”基利曼略帶嫌棄地來了一句。“至于福根他肯定會參加的。”
察合臺可汗沉默半響,啞然失笑。
基利曼在十分鐘后帶著非常興奮的黎曼魯斯與非常平靜的福格瑞姆抵達了復仇號,原諒我的描述,但狼王的確興奮地像是某種狼的近親。
“表現的平靜一點,魯斯。”基利曼皺著眉說。“他們可還都不知道這件事呢。”
“哦,得了吧”
魯斯略帶嫌棄地拍了拍基利曼的后背“你真的以為就你記得日子嗎我的兄弟,別把其他人都當成傻瓜。你現在去慢悠悠地趕過去,搞不好他們已經將你我排除在外開始商量怎么舉辦宴會了”
“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
魯斯反問道“荷魯斯還沒腦子壞掉的時候和所有人關系都挺好,尤其是圣吉列斯也在你認為他會不記得自己兄弟的生日嗎他連巴爾上的一些平民的生日都記得,會不記得荷魯斯的”
基利曼痛苦地閉上眼,已經開始懷疑人生了。
我把他帶過來到底是為了什么是為了折磨我自己嗎
福格瑞姆的聲音適時地幽幽響起“別懷疑自己,羅伯特。魯斯就是這樣,你得學會適應。他是不可能被馴服的。”
鳳凰將馴服二字咬的非常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