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見過一面的艾瑪主祭在教堂內低下了她的頭,恭敬地問候“您看上去還是那么精神抖擻。”
她低著頭,所以沒發現法師的臉色在這句話后變得有些古怪。
“精神抖擻嗎談不上只能說勉強還活著吧。”
何慎言笑了笑,問道“羅德蘭的人們都還好嗎”
“火之時代明明結束了,我們卻從未感覺如此好過。”
已經不再穿祭祀袍的主祭情難自禁地露出個微笑“這里是一片富有生機的土地,任何作物都能茁壯生長我已經記不清上次看見洛斯里克城外農田的麥浪是什么時候的事了。”
何慎言不置可否地點點頭,轉而談論起了雙王子的事。
“你曾經效忠的那兩位王子如今怎么樣了”
“他們呀”
艾瑪主祭抬起頭,凝視著澄澈的天空,此時此刻,她更像是個尋常的老婦人。言語里甚至帶上了些許對待孩子的寵溺。
在一切都被放下以后,有些事也終于不再沉重了。
“小王子的殘疾被您治好了,他想要去周游世界至少去看一看這陌生的世界。大王子放心不下,索性跟著他一起去了。前些時日還聽見一些來到這里的旅行者談起過一對兄弟的事據說,他們正在一處極寒之地探險。”
弗雷爾卓德。
法師的眼前閃過一只熔巖色澤的巨大山羊,這位半神曾與他有過一面之緣。不得不說,奧恩比不少真正的神明都要來的稱職。
他不隨意干涉凡人們的生活,不會為了自己的喜好就讓他人屠殺自己的兄弟姐妹。她只是靜靜地矗立在她的熔爐身旁,但如果真的有足以威脅到凡人們的災難出現,她會毫不猶豫地挺身而出。
除此以外,還有他曾順手收下的一位學徒。
何慎言頗感興趣地微笑起來,但這情緒沒持續多久。原因很簡單他記起自己是養了條狼的。
“主祭,我要先行離開了,有緣再見。”
他的告別和他的到來一樣突兀,艾瑪主祭愕然地看著空氣中逸散的白色光點,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好。要知道,她還有許多事沒有和這位閣下匯報。
是什么讓他這么急
主祭眉頭一皺難不成是碰上了什么麻煩事
她思索了一番,決定將這件事告知葛溫德琳。
有些人可能并不愿意向他人尋求幫助,她不知道那位閣下是不是其中之一。可是,火之時代的人們沒有一個是忘恩負義之人。哪怕是小偷賊子,也有自己的堅持。
他們在此處休養生息,安穩的生活。鑄劍為犁,武器塵封,盔甲被收攏而起。但如果有人想要對他們的救命恩人出手,那么,這些余盡也不會介意重新燃起。
伴隨著長距離傳送結束后特有的輕微失重感,法師頗感意外地掃視了自己的法師塔一層一圈。
他怎么也沒想到這里居然會表現出如此的整潔與干凈。
按道理來說,一只長時間沒看見自己主人,也沒怎么活動的犬科動物應該會相當焦躁不安才對。在何慎言的預想里,她很有可能會將法師塔搞得一團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