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是獵手,陰影才是他們永恒的去處。
就在大不凈者逐漸放松警惕之后,一個黑影從天上的雨點中勐地躍出,帶著磅礴的力量轟然落下。他挺起右膝,古老的格斗術再次發揮了作用。體重、力量疊加在一起,物理定律顯現了它應有的威力。
一記飛膝,讓涅魯茍斯痛苦地大叫起來。它的左半邊肩膀被這毫無預兆的攻擊徹底地頂了進去。層層堆疊起來的肥胖皮肉沒能起到應有的防護作用,它們原本甚至能夠阻擋爆彈槍才對,可卻被一記飛膝打的血肉模湖。
得手了,克蘭卻沒有放松警惕。他后撤,從寬大的斗篷中甩出三枚紋陣出品的復合式熱熔飛鏢,它們呼嘯著釘在了大不凈者的皮膚之中,并在短暫的延遲后產生了劇烈的爆炸。那陡然升起的熱量甚至讓周圍的雨點迅速化作了水蒸氣。
與此同時,有一些隱藏在煙霧中的光芒一閃而過。
當爆炸產生的煙霧逐漸散去之后,出現在他眼前的大不凈者已經成了一個凄慘的模樣。
它半跪在地,這動作因為它那又短又胖的雙腿而顯得有些艱難。它的一只眼睛消失了,半邊腦袋都在緩緩燃燒。
腐爛的皮肉被魔力火焰一刻不停地灼燒著,屬于納垢的力量想要將它們驅逐除去,可是這些由驅魔法陣所驅動的魔力火焰卻頑固得令人吃驚。涅魯茍斯發出一陣細碎的哀鳴,聽上去就像是被獵人用復合弓射中肚腹的林鹿。
但是,即使到了這一步,大不凈者卻還是用它僅存的右手護著自己的肚子。腸子從那滿是膿包的手臂后隱隱約約地顯現,它的肺倒是外露了出來,病變的綠色肺部正在緩緩顫動。
“你”它喘著粗氣,用帶著哭腔的嗓音嘶啞地說。“你怎能如此”
如果是個精神病人在這兒的話,應該會被涅魯茍斯真情實意的表現打動,進而對自己殘忍的舉動感到愧疚。但克蘭是個正常人,所以他一點后悔都沒有。
他甚至巴不得涅魯茍斯早點死。
沒有回答,保持著一定的距離,克蘭冷漠地注視著這個惡魔。
他并不急于一時的勝利,沒有貿然沖上前去用靈能爆炸結束涅魯茍斯此次在物質界的領域誰都知道納垢的惡魔們生命力旺盛的驚人,涅魯茍斯表面看上去或許的確很凄慘,但從它那護著自己肚子的舉動來看,這些傷勢恐怕都是皮肉傷。
“我只是想給你一份禮物啊,我的朋友”涅魯茍斯痛苦地說。“你為何如此的殘酷”
它抬起那只僅存的手,腸子從胸腹之中掉出,一些閃爍著光芒的液體在一瞬間吸引了克蘭的注意力。他很快就回過神來,但是,這一瞬間的失神卻已經足夠涅魯茍斯做一些事了。
原體與大魔,他們之間的戰斗可不僅僅只是物理意義上的碰撞。兩個亞空間生物若是真的想要致對方于死地,必定會動用一些亞空間的手段。
蛆化之蝶,涅魯茍斯擁有這個名字的大不凈者于短暫的半秒之內徹底消散了。它的化作了一千只蝶翼上閃爍著綠色光芒的美麗蝴蝶,在狂風與暴雨中盤旋而起,直直地朝著克蘭撲了過來。
它似乎是要用這情形來證明自己的名號沒有錯誤似的。坦誠地來說,若是一個無知的人站在這兒,看見這幅蝴蝶于暴風之中飛舞的景象,說不定會感動地哭出來。
若是一個文學家,他有很大的概率會做一首詩來表達自己激昂的心緒,去歌頌生命的頑強。但是,他們都不是克蘭桑普斯,他們都看不見真實。
真實的情況是,那些東西不是蝴蝶。
那些東西是一個大不凈者用亞空間能量重塑轉化過后的身體。而現在,這個大不凈者正在朝著克蘭桑普斯撲來。
你以為這是最糟的那點
不,不是。最糟的那點是他不能動因為涅魯茍斯在爆炸過后,煙霧升起的那一刻就用亞空間的能量封鎖了周圍的空間。它真實的智力顯然要比那愚笨的外表要聰慧得多,從一開始,它就在故意示敵以弱,表現得像是個弱智。
從這一點來看,它和庫嘎斯有根本上的不同。后者蠢得真誠,而它卻是完全裝出來的愚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