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魯茍斯仔細地端詳著她,在看見她右手手腕上的那串手鏈后,恍然大悟地拍了拍手“原來如此是它的功勞啊,你從哪里得來的這件東西這可不是好東西啊,它竟然能夠讓你這樣的孩子免除疫病的影響”
大不凈者厭惡地嘖了一聲“如果不是它,你現在應該已經成為瘟疫的載體了,真令我不快。”
它動了動手指,一群蝴蝶便從虛空中涌出,抓著女孩來到了它面前。涅魯茍斯俯視著蒂亞,緩慢地思考著要給這個孩子種下什么樣的瘟疫比較好。
她雖然只是個沒什么特別的人類,卻是和伏爾甘有關。在神瘟完成它被制造出來的意圖以后,伏爾甘會成為慈父的孩子之一,那么,這個孩子自然也會跟隨伏爾甘一起。
這倒也不失為一段佳話,慈父的孩子們可從來不會兵刃相向。涅魯茍斯認為,自己很有必要提前和伏爾甘打好關系。大不凈者沉吟了一會兒,終于找到了答桉。
“你覺得癌癥怎么樣”它問道。“雖然老舊,但足夠經典。同時也有很多提升的途徑,我覺得,我可以給你種下血癌。你覺得如何不喜歡嗎,嗯”
它看著身體顫抖,眼淚流個不停的蒂亞,耐心地問道“那么,換一種如何既然你不喜歡血癌,或許我們可以試試罕見的基因缺陷病癥,我可以替你調試。啊,這個好但是,在做這些之前”
涅魯茍斯咧開那張駭人的大嘴,沉悶地笑了起來。蛆蟲與膽汁從它的嘴中涌出,落在地面之上,汁液涌動,蛆蟲蠕動著黏合在一起。幾個小時后,一些嶄新的納垢靈會從中誕生。
“我得先替你取下這討人厭的手鏈。”涅魯茍斯笑著說。
大不凈者伸出手去,它的手掌有蒂亞的兩個腦袋那么大,因此,取下手鏈的行為也多少變得有些困難。好在涅魯茍斯有足夠的耐心完成此事,它用一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扯下了女孩右手手腕上的手鏈,隨后迅速地將其扔遠了,一副厭惡的模樣。
“討厭的東西”它都囔道。“那么干凈干什么真令人不快。”
它轉過頭來,看著已經被恐懼徹底擊垮的蒂亞,那愉快的笑容再次回到了它臉上“那么,孩子,是時候給你進行嗯”
涅魯茍斯發出一聲驚疑不定的聲音,勐地扭過頭去看向了自己扔出手鏈的位置。它病變發黃的眼球雖然一直都在腐爛,但視力卻沒有受到影響。因此,涅魯茍斯能夠很清楚地發現,那銀色的手鏈竟然不見了蹤影。
“不。”大不凈者慢慢地吐出一個單詞,然后是更多。“不,不。這是什么情況不應該是這樣的。不,這不對。”
它拋下蒂亞,艱難地移動著自己肥胖的身體來到了手鏈此前存在的地方。它趴了下來,毫無形象地在地上尋找了起來。
“怎么會這樣”它一無所獲,暴怒地大吼起來。“是誰小偷,出來這是涅魯茍斯的戰利品,哪怕我不喜歡它,也沒人能不吭一聲的拿走”
它站起身,喘著粗氣,腦海中正在迅速思考。那些可能偷竊這東西的面孔都被他迅速地過了一遍。
會是誰是其余的大不凈者中的哪一個還是那只該死的竊聽蠕蟲啊,它們這群懦夫,躲藏在花園中不敢履行身為慈父孩子的職責,卻敢一直指責它的行動是多么魯莽
涅魯茍斯氣得夠嗆這倒也沒辦法,自打它接下這份工作以來,它的那些兄弟們就一直不懷好意地嘲笑著它。甚至在它攪動湯鍋的那一刻都沒停,它們還以為涅魯茍斯聽不見,殊不知,它能通過亞空間中的亂流清楚地聽見它們的話。
大不凈者們不互相攻擊是真的,但它們彼此看不爽也是真的。誰都想在慈父的寵愛中更進一步,庫嘎斯還沒死的時候就和他的兄弟羅蒂格斯一直關系不好
但是,羅蒂格斯可從沒偷過庫嘎斯的東西。
涅魯茍斯面色陰沉地轉過身,它已經打定主意了,在這樁事完成以后,它勢必要找出來那個偷東西的賊,然后讓它好好的付出代價
好吧,雖然大不凈者很記仇,但這些事它恐怕是做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