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煙塵勐地散開,劇烈的爆炸聲響起。煙塵本應就此消散、平息,但下一顆襲來的炮彈卻不會止住它的步伐。于是,更為強烈的爆炸聲響起,地面顫動,煙塵的風暴再次涌起。
“朝戰壕左邊集合,突進將這群狗娘養的打回去”
政委聲嘶力竭地在通訊頻道內呼喊著,他的麥克風應該是自帶降噪的,但是,在這樣的環境下,他必須扯著嗓子大聲咆孝才能讓幸存的星界軍們聽清他的聲音。
抱著他的35,科瑞縮在戰壕內一動不動。
若是只看外表,有人可能會以為他已經死了畢竟,他身上滿是爆炸留下的黑煙與灰塵,還有已經干涸的鮮血。
半分鐘后,他才開始行動。
但是,這所謂的行動也并非是響應政委的號召,而是繼續抱著槍在戰壕里爬行了起來,他越過戰友們的尸體,鼻腔里充斥著各種難聞的氣味,一抹汗水自臟兮兮的額頭直直滾落,落在地面。
沒辦法,對面的重火力部隊實在是經驗豐富。
科瑞覺得他們肯定有新式裝備,否則就是遙感測繪的全是一幫靈能者,不然根本解釋不來他們這極度精準的炮彈。
科瑞所在的陣地甚至還沒來得及架起機槍就被從天而降的炮火炸了個對穿,死傷慘重。
這要不是模擬戰,科瑞估計團長現在已經開始瘋狂罵娘了。
他多半會在通訊頻道里大罵偵察兵吃飯不干事,然后怒吼著讓那幫負責遙感測繪的家伙努力一點,否則就賞他們一人一顆子彈。
但是呢,這是模擬。所以他們最多也就被派去打掃艦橋之類的,干點雜活,懲罰的時間大概會在一個月左右。
想到這兒,科瑞的心情倒也好了點。他咬著牙爬過長長的戰壕,總算是到了陣地另一端。這兒有兩個和他一樣的倒霉蛋正縮在戰壕里直嘆氣。
“唉,這可怎么辦”
其中一個士兵愁眉苦臉地在漫天炮火里問道“咱們動都動不了,響應不了政委的命令可是要命的,他非得和團長提議把咱們幾個扔去倉庫里看大門不可。”
“看什么大門啊,復仇號上哪有偷東西的,你是不是腦子出了點問題”
另一個士兵毫不猶豫地抽了他的頭盔一巴掌,反駁的言語相當之粗俗。
“還他媽響應不了政委的命令你腦子真出問題了咱們死也得死在沖鋒的路上啊,你想讓714團那幫賤人在模擬結束的分析大會上看著全息影像嘲笑咱們嗎”
被罵的那個士兵捂著自己的頭盔,老老實實地說“我當然不想啊,上次我們笑他們笑得那么狠那你說,我們怎么頂著這炮火沖出去哎,科瑞來了你腦子動得快,你來想個辦法”
科瑞抱著槍爬過來,一臉的無語。
面對這問題,他人都麻了,臉上寫滿了顯而易見的無奈。
“我有什么鳥辦法又沒重火力覆蓋對面的陣地,讓他們停止轟炸咱們的坦克和自行火炮現在還在東邊兒和他們的人打拉鋸戰呢你指望我想個辦法,你還不如指望對面的模擬艙集體出問題,讓他們掉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