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到時候。
他咬起牙,回到自己此前站立的地方撿回了爆彈槍,更換了彈匣,并檢查了開火功能。他是幸運的,機魂沒有因為他此前的粗暴對待而失望,爆彈槍依舊能夠正常運作。
亞歷克西斯將它掛回腰間,又將鏈鋸劍插入了雪地中,開始借著這些粗糲的雪清除鋸刃間掛著的血肉。
鏈鋸劍的鋸刃其實是消耗品,每次戰斗結束后基本都會更換。原因無他,高強度的戰斗對于單分子鋸刃來說,卡刃始終是一個難以解決的問題。
迫不得已,老兵們在和這武器相處的過程中也無師自通地學會了許多延長單分子鋸刃壽命的辦法。這些辦法會隨著他們的經驗一同傳承于戰團之中,并被一代又一代的新兵接受。
人類的傳承,不外如是。
這正是我們最為珍貴的東西。亞歷克西斯想。我們不會忘記過去的英雄,不會忘記那些為我們犧牲的人,我們會繼承他們的意志,繼承他們的力量,并完成他們未竟的事業
他站在原地等待了些許時刻,獸人們沒有繼續前來,或許是在商量對策吧,他也并不怎么在乎。他需要等待命令這個念頭閃過后沒多久,通訊頻道內便響起了沙啞的嘶嘶聲。
“這里是佩德羅坎托,向我報告,亞歷克西斯中士,你狀況如何”
“我還好,戰團長。”中士冷靜地回答。“我受了傷,但還能戰斗。”
“什么程度的傷勢如實交代,不要隱瞞。”佩德羅嚴肅地說。“以多恩的名義,我們不會說謊。”
“我動力甲胸腹的連接處被獸人的流彈所傷,子彈穿透力很強,進入了我的腹部,但沒有造成貫穿傷,我還能戰斗,戰團長。”
“現在不是討論你能不能繼續戰斗的問題,而是我們需要嘶嘶找到一個嘶嘶獸人靈能的薄弱點進行傳送的問題該死向我報告,中士,你還在嗎”“我還在,戰團長,通訊似乎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影響。”
亞歷克西斯抬起頭來,凝視起夜空。她依舊美麗,但中士卻深深地皺起眉,滿是厭惡。他知道,在這夜空上,有一層來自獸人的靈能隔絕了艦船便利的傳送功能,因此他們只好使用空降倉來探查這顆星球的情況。
老辦法永遠有效但老辦法之所以是老辦法,就是因為它已經過時了。
傳送方便、快捷、安全、高效。空降倉則不是,突入大氣層,承受劇烈的顛簸,且可以攜帶的人數不多。
緋紅之拳派來了三個小隊,黑色圣堂同樣也是三個。
亞歷克西斯小隊的任務便是將他們手中的傳送信標依照儀器的指示插在合適的地方,與其他幾個小隊手中的傳送信標聯合起來,集合能量來突破獸人靈能屏障的限制,制造出一個個的傳送門,好讓支援能夠到來。
聽上去,這不是個多么艱巨的任務。但是,前面來的那些獸人不過都只是些開胃小菜,真正的大部隊根本就沒有動彈。如果那些獸人發現他們的空降倉,恐怕任務一定會失敗。
同時,亞歷克西斯的小隊根本就對地面上的情況一無所知,為了掩埋蹤跡,讓那些前來探查的獸人無法離開,亞歷克西斯決定讓小隊分散開來。
五人前去安置傳送信標,另外五人以空降倉降落的地方為中心點散開,殺死所有前來探查情況的獸人,盡量給信標分隊爭取時間。
他的戰術沒有問題,可是
信標分隊似乎拖得太久了一些。
“待在原地,小心行事,中士。黑色圣堂的戰斗兄弟們已經有所損失了,他們運氣不佳,遭遇了一只獸人大軍,我們正在準備支援為了帝皇與多恩,祝你好運,中士。”
“為了帝皇與多恩,戰團長。”
通訊就此結束。
風雪厲聲咆孝,似乎在斥責亞歷克西斯的殺戮行徑。他無聲地佇立,繼續以自己的方式蔑視著這殘酷的自然。傷口仍然在緩緩作痛,而亞歷克西斯仍在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