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福格瑞姆他那個時候其實已經被腐化了。
“我們之中沒有誰真正的認識過他。”
群鴉之主平靜地說:“真實的康拉德科茲從來沒有向世界展露過他的面貌,他也從未有過這個機會。當然,或許有那么幾次他的確想試試看但我們都沒有試圖理解他。人類互相理解,是這個世界上最困難的一件事。”
他冷笑了一下。
“在我們之中,他唯一憎恨的人就是我,但我并不恨他。他不清楚這一點,于是便自顧自地認為我也同等地恨他。他不知道,除去他在戰爭中所使用的方式我其實并不討厭他。恰恰相反,我同情他。”
“但他恐怕不需要這種感情,兄弟。”察合臺可汗從腰間抽出了一把匕首,放在了桌上。
那匕首帶著再明顯不過的巧高里斯風格,外形粗獷,用料堅實。除去對一名原體而言尺寸較小以外沒有任何缺點。
他將這匕首拿了起來,向著他不明所以的兄弟們一一展示。
“這把匕首是我兒時的武器。”可汗淡淡地解釋。“它從未離開過我,被我一直帶在身邊,經歷過多次重鑄。哪怕是我的兒子們,也對這件事表達了不解。他們不會懂,你們也不會。我也不需要你們理解。而康拉德科茲”
他將那匕首扔向空中,信手抓住,讓它像是蝴蝶一樣在自己的指間穿梭盤旋:“他同樣也不需要。他已經是一把扭曲的利刃了,再無更改的可能。除非鍛造者本身愿意將他回爐重造。”
“砰”
匕首被深深地刺入金屬長桌,察合臺可汗發出一聲鼻音,站起身,冷淡地說:“而在我看來,鍛造者顯然是不愿意的。”
他昂首挺胸地轉身離去,將匕首與最后一句話留在了會議室里。
“愿他能平安歸來。”
在可汗離去以后,會議室內一度陷入了沉默。眾人都皆有所思,察合臺很少一口氣說那么多話。他是個信奉言多必失的人,也相信沉默的智者比呱噪的傻瓜要優越一千倍,所以,如果連他都開始對此長篇大論恐怕父親真的錯了。圣吉列斯想。他愛我,卻沒有對我的兄弟們施以同等的愛不患寡,而患不均。
何慎言及時地打斷了他們,法師看上去還是老樣子,一副胸有成竹的淡然模樣只要你忽略他臉上的壞
笑。
“先生們,還看嗎”他問。“接下來可就是重頭戲了,康拉德科茲將會打出他人生中最瑰麗的一場戰斗。”
“我想,還是算了吧,船長。”
徹莫斯人疲憊地揉了揉自己的臉頰,他摩挲起那狹長的刀疤,嘆了口氣:“看的太久了,現在,我寧愿直接看結果他真的死了嗎”
何慎言第一時間并未回答他的問題,而是環顧四周,詢問道:“你真的不考慮看一看其他人呢”
他們紛紛搖頭。
“好吧。”法師滿是遺憾地說。“他死了,但也沒有。”
“這算是個回答嗎”福格瑞姆半開玩笑地抱怨著。“您就不能有那么一次把話講明白嗎”
“聽著,福格瑞姆。”
何慎言嚴肅地舉起右手的食指、中指與無名指:“若是我有哪天突然真的講話不再繞彎子了,那我就是被惡魔附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