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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6.復仇之始(三,5k)(1 / 4)

    芬恩頭昏腦漲地回到了駐地,他不善思考,但很善于聆聽盡管如此,阿廖娜那一長串的、幾乎堪稱沒完沒了的推測也還是讓他在短時間內有些無法接受。

    女艦長給他講了這件事可能的十七個發展路線,芬恩一個都沒記下來。最后她沒招了,干脆告訴芬恩,你直接回去告訴你的狼主吧,別的不要想了。

    這樣就對了嘛,搞那么復雜干什么芬恩想。有話就說,不爽就打,

    不過,在做這件事以前,他還需要處理一件更為緊迫、更為重要的事。

    站在駐地門前,他仔細地觀察了一下這銀色的金屬大門。在確定大門是關的嚴嚴實實的以后,他方才讓紋陣解鎖了門。

    這是許多次教訓帶來的經驗,他管著一批血爪,他們可不怎么聽話。

    熱衷于挑戰權威是血爪們的天性也是狼群們的天性。強大者必須始終保證自己不被偷襲與挑戰干倒在地,挑戰者則絡繹不絕。

    芬恩很有先見之明地沒有第一時間踏入,他的選擇是對的。

    幾個藏在門后等他回來的血爪發現沒法偷襲到他以后,干脆地從門框后走了出來,緩緩包圍了他。

    所有人手里拿著練習用的鈍劍,都沒穿盔甲,在外的臂膀與胸膛上都有著一個共同的深紅色紋身。不懷好意地盯著他看個不停。

    這代表他們都來自芬里斯上的一個部落,名為斷牙。類似的名字可能有幾百個,芬里斯的歷史長的能掩埋許多東西,那致命的季節更替也能帶走許多生命。

    哪怕是埃特,也有許多地方在換季引起的洪水中塌陷了,或是因為年久失修被掩埋了。那些一代代傳承知識,和他們一起在埃特里生活的奴隸也沒辦法修復它,就這樣,在幾個世紀幾個世紀的流逝里,埃特逐漸越變越小了。

    有人說,這是末日臨近的征兆。

    芬恩不關心這些,他自己的部落早就在芬里斯的危險的季節更替中消逝了,他是最后的幸存者。

    自那以后,他便不再關心這些小小的聚落與不詳的預兆了。部落里當時的先知說他們會度過寒冬,放屁。芬恩親眼看著自己的母親凍死在了暴風雪里,然后是父親與堂兄。

    血爪們為首的那個一頭有著一頭紅色的長發,濃密地讓他看上去簡直不像人類。他此刻正笑個不停,十足地一副傻樣。

    「嘿,芬恩。」紅發咧嘴笑著,手里的劍隨著他的動作上下紛飛。「外面怎么樣」

    「要叫頭兒,還有,這不關你的事。」

    芬恩漠然地看著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血爪們還太年輕,因此會犯許多錯。所有野狼都經歷過這個時刻。

    他們從暴力中成長,也以暴力維持生命,殺戮的沖動會隨之而來。

    只有年歲漸長的野狼們才能控制這種沖動。但是,不管如何,他們能做到的最好也只是控制。有時,這種沖動會化作無法消散的怒火吞噬他們本身。

    而血爪們自然是還沒有學會這項技能的。不過,這樣也很好。他們很天真,很年輕,還不知道死亡一定會到來,充其量只是推遲一些。

    芬恩好上一些,但也不多。他清楚這點,可卻不想理會,尖利的犬齒已經探出了嘴唇「把路讓開,否則我就打的你們接下來一個星期都得尿血。」

    「喔,你說的可真嚇人。」

    紅發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心滿意足地露出了個挑釁的微笑「我不認為你有能耐做到這件事,芬恩,他們都說你是走了好運才當上灰獵人的,我想也是。你們說呢」

    血爪們發出一陣哄笑。

    年輕的野狼輕輕地嘆了口氣,閃電般地探出一只手。

    他抓住紅發的劍柄,旋轉,發力。紅發試圖與他角力,卻在關鍵時刻被芬恩用力地扯了一下劍柄。

    不過只是一個簡單的小技巧便讓他的武器脫手而出,血爪的臉漲得通紅,被奪取武器的恥辱與憤怒疊加在一起,他低沉地吼了一聲,右拳高高揚起。

    太嫩了,他們居然還想進行公平的一打一。

    望著那些站在紅發身后躍躍欲試的血爪們,芬恩笑了笑。

    他看都沒看紅發,抬起一腳揣在他的膝蓋上。一聲清脆的骨裂聲傳來,年輕的血爪慘嚎一聲倒下了,而芬恩并未放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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