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秒過后,r1式獨特的聲音開始在兵工廠內回蕩。前一秒,它內里還死水一潭,后一秒,戰爭的烈火已然降下。
經由罪人之手。
那么,一個人會問,罪在何處
“愚蠢之罪。”康拉德科茲冷冷地說。
船長室內,他正雙手抱胸地站在星圖旁觀察著這顆星球的表面情況。羅伯特基利曼對他兄弟的評價不予置評,反倒是科拉克斯給予了一個相對來說較為奇特的解讀。
與康拉德科茲一般輕柔的聲音響起,帶著一點不知從何而來的嘲諷:“贖罪已經成為了他們的信條,他們生存的意義與目標。你真的想要剝奪這件他們僅有的東西嗎”
“罪魁禍首已然伏誅,克里格人用他們無數的犧牲證明了自己的忠誠所以我不明白,他們何罪之有。我同樣也不理解我們的父親為何不出言改變他們的社會環境與糟糕的星球環境難道他真的認為他們有罪一群試管嬰兒有罪”
夜之主冷笑起來,不再言語。羅伯特基利曼轉過身來,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他已經長達一個星期的時間未曾休息過了,疲憊從未像現在這樣深刻地襲擊他,甚至在原體的臉上留下了痕跡。
坦白來講,持續不斷地從新情報中取得信息并匯總,比處理政務要累的多。
“這涉及到很多很復雜的問題。實際上,在克里格人的問題上,如果你要尋找一個可以責怪的對象,就責怪我吧,科茲。”
基利曼平靜地告訴他:“克里格每年能上繳數十個標準配備的,訓練有素的軍團。與他們規模相等的世界可能每十年才能上繳一個,盡管他們的戰損與毀滅率高的可怕但是,帝國需要他們的犧牲。”
他抬起頭。
“帝國需要他們。”基利曼重復了一遍。“所以我強迫自己無視了這整件事中深刻的愚蠢與錯誤我蒙住了自己的眼睛,讓我自己成了蠢人。你可以怪我,康拉德科茲,但此事與父親無關。”
科茲看了他一會,冷笑擴大,卻并未再說出口什么傷人的話:“說說看你的新發現,如何這個星系還有什么我們值得注意的地方”
“目前來看沒有。”基利曼說。“目前來看,沒有,是的。”
他的語氣逐漸變得若有所思起來:“法陣中樞,放大蘇力七號的行星表面。”
星圖放大,清晰地顯露出它的表面與那些蠕動的綠色煙霧。這項已經被法師徹底革新的技術如今擁有任何帝國科技都難以望其項背的清晰度與速度,仰仗復仇號的設備,它已經能夠不再需要派遣出一支小隊去地面安放掃描信標了。
基利曼死死地盯著那些煙霧,表情變得嚴肅了起來。門外恰到好處地響起腳步聲,大門滑開,圣吉列斯走了進來,他的圣血衛隊留在門外,和其他的護衛們站在了一起。
“他們戰況如何”大天使有些迫不及待地問。“我需要知道確切的消息等等,這是什么”
巴爾人的聲音突兀地變得凝重起來,只要他想,他可以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宛如天籟一般悅耳。但他此刻只想表達自己嚴肅的情緒:“帝皇在上這種力量的性質”
法陣中樞在星圖左下方了繁復的流動數據,每名原體甚至是黎曼魯斯都在這些天的航行中學會了該如何去解讀它們,因此,船長室內的所有人都能意識到這些蠕動的、遮蔽蘇力七號天空的綠色煙霧到底是什么。
科爾烏斯科拉克斯嚴肅地吐出了兩個字:“納垢。”
“所以祂就是我們遇見的第一個邪魔。”康拉德科茲摸了摸自己的側臉,形銷骨立的臉頰側面顴骨突出。他笑了起來。“那我們還等什么通知船長,讓他下令將那顆星球直接毀滅便是。”
他提出的是最有效率,也最受帝國內認可的解決方式。眾所周知,納垢的污染是不可逆的,在面對祂的信徒與力量時,最好的方式是直接連著還活著的人一起殺死。
否則就會有更多的人因此而死。
“我就在這里,康拉德。”法師慢悠悠的聲音響起。“所以,可以不必通知我了”
夜之主夸張地沖他鞠了個躬,還是宮廷式的禮儀。浮夸的舉動讓科拉克斯不耐煩地嘖了一聲,當他瞥到前者臉上的那種挑釁時,他的表情便變得更加不善了。
金光一閃即逝,熄滅過后,一個人影出現在了那不久前還空空蕩蕩的辦公桌后,坐在椅子上,雙手十指互相搭起,臉上帶著抹說不清意味的微笑。
“您一直都在嗎”基利曼吃了一驚。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復仇號就是我的眼睛所以,如果你要這么說,是的,我一直都在。但這不是重點,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