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魔。
蝕骨的冰寒,難以描述的絕望。卡里姆不為所動,強迫自己將思緒從它們之上移開了。
他抬起左手,爆彈槍的槍口爆發出璀璨的火焰,在明滅不定的紅光中顯得是那么絢爛。陰暗的走廊都被徹底照亮了,子彈射出,他聽見自己身邊傳來拉長過后顯得分外怪異的戰吼。
來了他們的詛咒。
卡里姆冷靜地站在原地,等候著它消失。
“死亡已成定局。”
巴特利特長者的聲音從前方傳來,他的背影厚實地像是一座山。無畏平靜地用揚聲器問:“你不想知道真相嗎,卡里姆有關這一切的真相”
“除去向帝皇盡忠以外,我別無所求。”
長者笑了起來,哪怕是合成音也掩蓋不住他那笑聲中的嘲諷。他抬起動力爪,將一個朝他沖來的恐虐狂戰士按在了墻壁上,隨后握緊。叛徒被瞬間肢解,他是最后一個目前的最后一個。
“你其實知道真相,對不對我在沉睡之時恐怕早已夢囈出了真相。”
卡里姆沒有回答。
“沉默意味著同意,啊,你的確是個少見的勇敢者,卡里姆德卡勒姆斯。你在得知一切后卻仍然能用謊言去維系這一切。”
“戰團長”有人不安地問。“長者在說些什么”
“我在試圖告訴你們真相,怒之焰們。”巴特利特長者無情地轉過身來,鐵棺材的窺視窗內浮氣泡,一張可怖的臉在其中浮沉。“有關你們的真相。”
“真相是,我們是怒之焰,我們是帝皇的怒火,我們將他的火焰帶給叛徒、異形與惡魔。”卡里姆強硬地打斷了他。“這就是全部。”
“不”
巴特利特長者咆孝起來:“真相是你們是叛徒的子嗣所有的這一切都是維系在一個謊言之上”
“審判庭欺騙了我,欺騙了所有人,他們說,這是一項完美的計劃,可以延續你軍團內那些仍然自稱忠于帝國之人的種子,可以讓古老戰犬的榮譽重現。他們欺騙了我審判庭根本就是惡魔與叛徒們的巢穴”
“但我們不是。”
卡里姆以極端的冷靜回答:“我們不是叛徒。”
“是的,你們不是。”
巴特利特不再咆孝了,輕言細語:“但你們是缺陷品你們本來不是的,戰犬沒有那些見鬼的釘子。可是,審判庭在基因種子上動了手腳。再不然,就是那個該死的奴隸影響到了你們。”
“夠了,長者,已經夠了。既然我們的死亡已成定局,又何必再說這些話”
“就算死,也必須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死。”
巴特利特執拗地說:“德卡勒姆斯,難道你不這樣想”
卡里姆沉默了。他知道真相,一直都知道。
巴特利特長者顯然是忘了,又或者是因為他那混亂的精神狀態而被迫忘記了此事。
他曾經說出過真相,在十七年前的那次陰謀團圍攻之中。柯利弗德和他完整地聽完了巴特利特所訴說的真相。
那時的情況和現在一樣,甚至更糟。他們被兩只小型陰謀團圍攻,巴特利特長者在危險關頭選擇對他們坦誠一切。
真相沒有改變卡里姆德卡勒姆斯的決心,甚至令他的決心更堅定了。目視前方只能看見迷霧者自然無法堅定自己,但他的前方已經再無迷霧。
他知道自己是誰,也知道自己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