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一個聲音卻取而代之,短暫地超越了至高天予以的限制,抵達了康拉德科茲耳邊,滿懷愛意。
“你居然發現了”祂驚奇地問。
夜之主平靜地向前走去,沒有被祂的聲音魅惑住,也沒有任何動搖“我有什么理由不發現嗎凡黑暗所至,皆為我之疆土。”
“有趣你和從前大不相同了,康拉德科茲。”
祂笑了起來,聲音穿透現實的帷幕,令巖壁震蕩。其上的鮮血狂躁地舞動了起來,波紋點點,滴落下來,形成一汪血池。一雙眼睛就從那血池里浮現,開始直視起康拉德科茲的臉。
“我本以為這種小小的扮演游戲能令我放松些許,為此我甚至不惜假意和祂們合作。但你卻提前讓這場戲劇落幕了,真令我感到不快。”
祂遺憾地眨了眨眼睛“然而,更令我不快的是,我最想要的那顆寶石卻還停留在軌道之上,向著那個臭的要命的綠胖子發泄他的怒火他為何不直接將怒火宣泄在我的身上呢”
夜之主停下腳步,冷淡地望著這雙邪神之眸“你是來聊天的嗎”
“當然不是”祂哈哈大笑起來。“我是來兼職當個情報商人的噓,先不要忙著拒絕。我不是那死去的藍鳥,我不會像祂一樣滿口謊言。如何,你想聽嗎”
康拉德科茲必須承認,他還從未想現在這樣感到一種想要發笑的沖動。
色孽說的是真的,他能感覺到。黑暗沒有預警,它們仍然警惕,但沒有發出危險的訊號。四周的靈能也沒有變化,至高天的力量不再壓迫這里了。
色孽沒有動用祂的力量來潛移默化地改變這場談話,祂真的就只是作為一個商人出現在此地。
情報商人
“你都有什么情報”
“有很多,而且都是你們想知道的。”祂曖昧地眨了眨眼。“但是我現在是個商人,所以,我也是需要報酬的你明白嗎”
康拉德科茲扭頭就走。
開什么玩笑,他已經吃過這方面的虧了,難不成要再上一次當
而色孽卻在他身后急急忙忙地叫住了他,聲音簡直就是在尖叫“等等等一等報酬很簡單,我只想要法師的一些信息比如他的具體身高之類的東西”
他停住腳步,皺起眉頭,開始懷疑起自己的聽力是否出了問題搞什么鬼祂剛剛說了什么我聽錯了還是我又瘋了
康拉德科茲甚至可以去對科爾烏斯科拉克斯發誓,真心實意地那種發誓他現在真的開始有點搞不清楚狀況了。
他轉過頭來“你剛才說什么”
“我知道你當然不會一時半會就相信我,前車之鑒嘛。但我很有誠意的,你看,我不僅沒參與進那個一直坐在椅子上的死瘸子的計劃,還特地來到這里和你做一場公平的交易”
祂急急忙忙地說“如果你還不信,我可以給出一個免費的情報,怎么樣”
“說。”
“死瘸子和另一只藍鳥搭上了邊我不知道它是個什么東西,但它真的和那只死的差不了多少。綠胖子不想參與進來,祂怕自己的花園又被燒一次,所以想請我的寶石過去談一談,以表達祂的誠意祂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模樣”
祂憤恨地怒罵了一句“居然搶了我和寶石說話的機會臭的要死還整天搗鼓祂那個破鍋還好他沒答應怎么樣,這個情報有價值嗎”
康拉德科茲緩緩地點了點頭。
“有價值。”他說。
鮮血帷幕中的那雙眼睛笑得瞇了起來,祂滿懷期待地說“那么,你還想知道什么呢但我得提醒你,這次的問題就需要報酬了我要他的具體身高”
科茲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用莫大的理智忍耐著這種莫名其妙的荒誕與隱藏在其背后的恐怖。他問“你為什么會需要這個”
“這個嘛”祂不好意思地笑了起來。“我可以不說嗎”
康拉德科茲的臉猛地抽動了一下,曾在諾斯特拉莫見識過的那些黑暗面所帶來的知識,再加上色孽的本質,他很快就理解了色孽到底想做什么。
不能和祂做這個交易,他立刻意識到了這個問題無論祂表現得有多么友好,祂的本質是不會變的。無數曾自以為能和混沌做交易并全身而退之人的慘劇劃過眼前,其中最慘的那個在一把要命的椅子上坐了一萬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