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話剛說完就讓人往臉上揍了一拳,陸行泰坦都沒擋住這一下的威力,因為打他的人是用力量增強模式揍的。
那是他的狼主布蘭血喉的杰作,后者在干完這件事后一邊揮劍殺敵一邊還不忘罵他“你他媽怎么和老頭領說話的嗯就算那是事實,你也不能到處說”
比約恩又罵了一句芬里斯臟話,卻隱隱帶著笑意。血爪們驕傲地簇擁在他身邊,揮舞劍刃,斧頭,潑灑爆彈,播種死亡。惡魔們咆孝著試圖沖散戰陣,卻只能被老無畏無情地轟殺。
比約恩咆孝著說“酒注定是我的我就算潑在這鐵棺材上當拋光劑用都不會給你們喝上一口的,小崽子們”
“你這話未免也太過分啦”海狼大連的狼主,恩吉爾克拉肯之災在通訊頻道里叫嚷了起來。“戰斗還沒完呢,鋪張浪費也不是什么好習慣”
他一邊說,一邊揮劍捅穿了兩只血肉獵犬,隨后一腳揣在它們殘破的身體身上,讓這兩只小牛犢大小,渾身尖刺與骨架的怪物旋轉著飛了出去,摔在墻壁上成了一灘肉泥。
“魯斯啊,他說他要把你賞賜的酒潑了”克拉肯之災大聲地說。洛根格里姆納必須承認,他差點在這個時刻笑出聲。
他們的這種爭吵一直持續到魯斯發話才暫時停止,狼王的聲音聽上去夾雜著笑意與仍未停止的戰斗。
“如果他拿到那份獎勵了,那么,那份酒就是他的了,他要怎么處置,我都無所謂”
“再者,這也沒事,老比約恩在這仗打完之后就能從那見鬼的鐵棺材里出來了,到時候,剛才那個說話的狼衛小子,你可以和比約恩來場拼酒,輸的人禁酒一年”
“魯斯”比約恩驚詫地問。
“別叫啦,你現在的聲音難聽得要命,趕緊殺快點,趁早下班噢,好像不用了。”
魯斯突兀地止住腳步,轉頭凝望起被鮮血所遮蔽的舷窗來。一只放血鬼興奮地嚎叫著朝他撲了過來,洛根格里姆納童孔勐縮,當即便想沖過去。但是,就在時間流逝的下一個瞬間有某種事發生了。
洛根不愿意將這一瞬間發生的事稱之為一秒,他覺得那是對時間的一種侮辱。他不覺得時間在剛剛有流動,但是,他卻能清晰地看見在這短暫到不足以令時間流逝的狹小片刻內到底發生了什么。
那不是他的視力與神經反應速度應該看見的事,但他就是看見了,而且無比清晰。
首先到來的,是熾熱的金色光輝。從血肉污泥與惡魔們的尸體中升起,引起劇烈的顫抖。
惡魔們開始發出無聲的尖叫,它們的面孔與身體被拉長,在這金光的照耀下像是被扔進火堆中的蠟燭一樣迅速而無聲的燃燒。
污穢的血肉成為純粹的以太精魄飄散在空氣之中,遍布整個甲板與天花板的碎肉與血跡徹底煙消云散,露出地下的銀色金屬真容。
它們的皮膚、血肉與骨骼都在這無邊無際的輝光中消逝了,洛根格里姆納用他的意志力強迫自己轉動眼球,看向魯斯的方向。他看見一個由金光組成的人形從魯斯面前一閃即逝,而基因原體則面帶微笑地朝他消逝的地方點頭致意。
而后,時間開始流動。
魯斯大笑著轉過身來,面帶迷惘的狼主與狼衛們手握武器看著他,完全沒理解到底發生了什么。有不少人甚至還在瘋狂地噼砍空氣,以為剛才捕捉的敵人仍舊存在于那里。
只有洛根格里姆納無聲地收起了武器,跟隨在魯斯身后,與他一同行走。
比約恩的聲音再次于人群中響起,還帶著點遲疑“是是他嗎”
“當然是他,比約恩”
魯斯笑著高聲回答,惡魔們的血肉燃燒過后所產生的金色薄霧逸散在空氣中,遮蔽了他的面容,但他的聲音依舊清晰無比“看來咱們再過兩天就又能一路狂奔去殺那群占了咱們地盤的狗屁惡魔啦”
他故作粗俗地用輕松的語調嚎叫了起來,引起陣陣回應,群狼們的嚎叫在這長長的走廊內無邊無際地響起,在他們頭頂,澹藍色的熒光再次浮現。
這是什么樣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