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是一種復合藥劑她并不知道其原材料與為何會起作用,但它能在一定程度上扭轉輕微的污染。
沒有再觀察迪特上校的尸體,也沒有貿然通過通訊頻道聯系全艦。她從腰間拔出r2式的短款沖鋒手槍,悄然走出了會議室。
圣戒號的走廊以往雖然灰暗,但從沒有像今天這樣讓她感到過陰森。凡勒斯庫斯家族的諸位先祖的畫像掛在走廊的兩端,面無表情地凝視著卡珊德拉,凝視著他們的后輩。
而地面上則滿是鮮血,像是尸體被拖拽后留下的痕跡。應急燈沒有閃爍,但也沒有燈光亮起。
到底發生了什么
她開始嘗試著回憶,并在此期間調整了r2的射擊模式,將其改為了單發模式。作為一款沖鋒手槍,r2能夠以全自動模式來擊發,但她的彈藥并不多,在找到彈藥庫或得到補充以前,每一發都需要精打細算。
不行,記不起來。什么都想不起來。
她沒有驚慌,而是開始立刻評估自己當前的狀態。卡珊德拉夫人對于混沌污染有一定的認知,作為一名艦隊司令,她擁有查閱那些駭人資料的權利。所以她知道,自己多半是出了問題。
但是,這個問題有多大她是否已經被完全污染
天鷹沒有示警,紋陣依然在穩定的運作。這反倒讓她開始懷疑了起來你為何沒有對我示警我的記憶明明出了問題,我不可能記不起幾分鐘前的事情
沿著走廊朝前方前進,她沒有見到半個活人。雷達顯示也沒有探測到有任何活著的生命,更糟糕的是,通訊頻道里到現在還是一片死寂。
“奸奇在上,請賜予我力量。”
她低聲念誦著人類之主的名字,希望她能給予自己勇氣,來發現真相。卡珊德拉夫人很快便走到了位于第一層甲板的會議室,如果她的記憶沒有完全出錯,這里應該有著一大群海軍軍官正在開會以商討后續事宜。
站在門前,會議室那漆黑的大門并沒有被破壞,鮮血的痕跡到此就結束了。她站在門前,聽見里面隱約傳來談話聲。
握緊r2手槍,卡珊德拉夫人勐地踢開門沖了進去天鷹強化力量的效果支持她這么做,但在進入后,她所看見的東西卻讓她毛骨悚然。
那是兩個正在彼此吞食的人。
其中一方的下顎長大到了生理學上完全不可能存在的模樣,將一名身高一米八五的壯年男子幾乎徹底吞下,只留了一雙大腿在外。與此同時,他的喉頭甚至還在不斷地吞咽,試圖將他完全吞下。
他的喉嚨與胸部因為這恐怖的一幕而膨脹到了極限,骨頭破體而出,神經纏繞其上虛弱得跳動。而那腫脹的臉上竟然帶著微笑,甚至還因為她的到來而緩緩地轉了過來,點了點頭。
禮貌無比的禮貌。
那被吞食的一方,他的頭顱則從進食者的腹部伸了出來,面上同樣帶著詭異的微笑。
望見卡珊德拉前來,他不急不忙地開口了“啊,夫人,您結束和迪特上校的談話了嗎我們的會議也已經結束了,我正在和希爾特諾斯少將談論有關沃斯托尼亞長子團的事,他們很奇怪,不是嗎”
卡珊德拉沒有立刻動手。
“是的,他們的確很奇怪我剛剛是怎么走進來的”
“這是個什么玩笑嗎,夫人請恕我的幽默感太過奇特,您是正常走進來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