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點,讓他無法接受。
墨菲斯托是最為安靜的那個,他并不說話,只是聽著洪索進行他的分析。
戰爭鐵匠有資格站在主導的位置上向他們來講述種種接下來的應對,畢竟,他是這里的土著。
大遠征時期,如果負責進攻的軍團們想用一種不那么血腥的方式來奪回某顆星球的話,也會采取先找個土著詢問情報的辦法。遙感測繪往往并沒有那么精確至少那時是如此。
當然,程度也是分人的。午夜領主和影月蒼狼可能會在同一時間采取這種古老而好用的辦法,但是,前者所找來的土著的下場可能就比較凄慘了。
而現在墨菲斯托承認,他開始有些懷念中樞與紋陣所的高精度地表掃描了。
但是,他安靜的原因,也并不只是因為這個。
他的視野開始一點點地拔高,墨菲斯托再次來到那片混沌的汪洋。他冷靜地凝視起周圍,想要找到那些心懷不軌的怪物,并將它們驅離此處。
新的蓋勒立場已經被開啟了,洪索的提前準備派上了用場。他的船長也不再抱怨此事了,可是,就像何慎言的比喻一樣,蓋勒立場真的就只是一層薄薄的氣泡而已,一戳就破,務必脆弱。
他環顧四周,卻沒發現任何惡魔,這反常的發現讓智庫皺起了眉。他本有心探究,卻又不知為何放棄了這個念頭。
隨后,一股不知從何而來的、濃稠的云霧遮蔽了他的視野。
這云霧讓一些以往清晰可見的細節通通消失了,硬要說的話,就像是有人小心而堅定地用手捂住了智庫的雙眼,讓他只能從指縫間窺見世界,但也沒有因此讓他受到任何傷害。
而這個人,是誰呢
泰拉,王座之間。
我猜過你會和他們一起過來但你如今這是什么姿態
一個空洞的聲音回蕩在空曠的大廳中,禁軍們都默契的在十數分鐘前離開了,只因一個人的到來。或者說,是一個飄蕩的靈魂的到來。
“哦,相信我,陛下,我也沒想到我會短時間內兩次采取這種方式來單獨行動。”
黑袍鼓蕩,像個游魂多過人類的法師微微一笑,蒼白的臉上有種諷刺的意味緩緩浮現“我有時候覺得我真是瘋了。”
嚴格意義上來說,瘋人是無法像你這樣擁有清晰的自我表達能力的。
王座上的尸體如此回答,右手的食指顫抖了一下。
他浩瀚的靈能開始在線纜與束縛他的那把椅子似的囚籠中來回跳躍,熾熱的溫度將它們幾乎焚燒成為灰盡,卻又在下一秒被一些早就恒定好的術式拯救了回來。
馬卡多
一個名字被他拋出,帶著點感嘆。法師微微低頭,以對這位英雄表達敬意無論哪個世界,馬卡多都是英雄。
誰能否認
但是,話說回來,那靈能的反應也是為何她只會在少部分人面前使用靈能與他們交談。
其余時刻,若非必要,她甚至不會向那些被選中的靈能者放開他的心靈。
此前,那個曾代她向西卡琉斯一行人傳話的靈能者現在已經成了一捧灰盡,他自愿的犧牲只不過換來了幾句話的時間。
何其殘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