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片刻,隨后說道“那你也加入我們吧,圣吉列斯。”
“嗯”
大天使驚疑不定地落至地面,赤足踩在了臟兮兮、滿是顏料的地板上。他不允許他的子嗣和中樞清理這里,他覺得被弄臟的工作室也是藝術的一部分。
“你”圣吉列斯此刻連聲音都在顫抖。“你不會真的想再來一次吧,羅伯特”
“你想到哪里去了”
如果說,羅伯特基利曼在三秒以前的憤怒值是十,那么現在恐怕就飚到了一百。他連臉都漲紅了“我重申一遍,我當時完全是為了帝國與人類的存續著想才那么做的其次,就算我真的實心瘋了想要再來一遍搞個什么第三帝國,我為何要找他”
他抬起手搖搖一指,站在角落的康拉德科茲剛好滿面無辜地將頭轉了過來。
“這很難說”圣吉列斯此刻反倒冷靜了下來。“畢竟,不是誰都能在完全清醒的情況下做出帶著人和福根在他的船上進行跳幫戰這種決定的。”
“真的嗎真的嗎”基利曼氣憤地大吼起來。“又來又是這一套你們已經將這件事翻來覆去地反復說了十幾次了”
“但聽上去依舊好笑。”
科茲悠然自得地站在墻角,補了一句,面上甚至帶著笑意。他的話終結了一切,基利曼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是深深地低下了頭。
圣吉列斯嘆了口氣,隨后走上前來搭住了他的肩膀,算是某種道歉。他輕聲安慰“好吧,羅伯特,我會去的,好嗎”
“真的嗎”
“真的。”圣吉列斯點了點頭。
可是,當羅伯特基利曼在半秒后將頭抬起來的那一刻,他看著那張平靜的臉,突然意識到,自己好像犯了個錯誤。
“你”
“是的,兄弟。”羅伯特基利曼緩緩地點了點頭,志得意滿地微笑起來。“否則我干嘛要來找你說這件事呢”
這次輪到圣吉列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船長室。
原本正捧著一本書的何慎言毫無征兆地終止了他的行為。他將書放下,緩緩站起身來。利克托見狀,立刻詢問了一句“您要干什么去”
“這你也要問嗎,利克托”
“我沒有加個又字已經是對您抱有十足的尊重了”
何慎言啞然失笑。通常來說,禁軍們說話的語氣都毫無波動可言,也不怪有些阿斯塔特稱呼他們為缺失人性的冷血機器。但利克托此刻的語氣聽上去卻滿是不易察覺的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