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坦克呢,連長”
連隊內有人詢問,巴爾克頭也不回地給了那人一腳,立刻開始轉進,辱罵的對象順理成章地從活尸變成了他的士兵之一。
“戰前會議上的戰術要點你是一個沒聽啊,你這王八蛋。現在還不到反推回去的時候,我們只需要守好陣地就行,要坦克干什么給你當掩體嗎”
“繼續射擊,繼續射擊”他高聲呼喊起來。“瞄準它們,賜予它們帝皇神圣的怒火以基利曼與奧特拉瑪之名,送它們回到那被詛咒的地方去”
光槍的光束匯聚成雨點,只不過不是從天上落下,而是從滾燙的槍膛中射出。他們的訓練沒有辜負他們,立場隔絕了這些東西原本可以對他們造成的影響,實際上,它還賦予了他們勇氣。
原本如同潮水般涌來的行尸們此刻仿佛是撞上了無法摧毀的堅硬礁石,集合射擊所帶來的威力輕而易舉地摧毀了它們那患病的。
腐朽的骨頭被打成粉末,膿水代替了血液,從它們的身體中飛濺而出。光槍射擊命中后原本會產生焦湖的氣味,但巴克爾所能聞到的只有戰壕內那種特殊的清香。
如果他是個法師,他會知道,這是一種魔藥。但他不是,所以他只是繼續射擊。
他看著它們被打的四分五裂,看著它們的內臟從被打出裂口的腫脹肚腹中露出,看著它們茫然地張開嘴,伸長手臂,妄圖靠近他們。
然后他咒罵,吶喊,并發誓。
“以帝皇、基利曼與奧特拉瑪的名義,摧毀它們腐朽的我們身后即是康諾的鑄造工廠之一,我們守衛它,正如我們的祖輩守衛它一樣”
“我們是奧特拉瑪的子民,我們是憤怒的火焰與憎恨的毒藥,如果這些可憎的怪物想品嘗我們的血肉,那就讓它們被火燒死,被毒藥毒死射擊,士兵們,為了奧特拉瑪”
何其順利,順利到令人覺得不安。那些不知從何而來的行尸們完全無法對奧特拉瑪輔助軍形成任何威脅,因賽爾當然樂于見到這一點,可他更清楚另外一件事,惡魔們怎么可能止步于此
任何試圖貶低敵人,將敵人想象成無能之輩的舉措只會讓你自己成為你想象中的無能之輩。
“黑塔已經完成投放,軌道轟炸隨時可以進行,來自悔火軍團所支援的十架雷云戰爭機甲也已經就緒,投放準備工作正在進行。”
來自內置紋陣的冰冷聲音在因賽爾耳邊響起了,他沉吟片刻,抬起頭。巴丹多瓦羅的注視讓他明白,后者顯然也收到了這條訊息。
“戰局正在朝著好的方向進展。”新星戰士們的戰團長嚴肅地說。
他的雙手搭在城墻之上,在他身后,一座剛剛降落的黑塔構建起的立場正在與城外的互相交融。運兵車與重火力編隊一輛接著一輛地駛出城門。過了一會,他繼續開口,敘述自己的擔憂。
“而納垢的惡魔們始終未有現出真容。”他抿著嘴,緩慢地說。“這點讓我無比憂慮,因賽爾戰團長。”
他們那著名的、藍白對稱交織的涂裝使他看上去如同棋盤上的棋子,升起的面甲下,那張高顴骨的兇狠面龐此刻緊繃在了一起“我過去曾和納垢惡魔打過交道,它們是相當難對付的敵人。力大無窮,難以被殺死,疫病纏身對于凡人們的殺傷力更是不可估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