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大的筋膜網絡在盔甲的表面跳動,褐色的膿血從關節處的縫隙滴落至地面,菌毯貪婪地吸收著他們身體的分泌物,輕快愉悅的蠕動,劇毒的霧氣在它們的蠕動間散發,遮蔽了叛徒們的身形,只余聲音回蕩。
“我會使你明白何謂溺亡之痛苦的,后來者,就像我曾經對你們的前輩所做的那樣”
迷霧靠近,巴赫沉默地抬起右手。時刻與他保持鏈接的內置紋陣在無法被確切描述的短暫時間內洞悉了他的想法。
陸行泰坦的背部有一個澹藍色的符文在瞬間亮起,空氣在剎那間變得震顫。然后是另外十一個,聯合性的護盾在這一刻被啟動了。沒有多余的話要說,巴赫一馬當先地沖在最前方。
鏈鋸劍高高舉起,泰坦的手臂在他抬起的那一刻就早已改變了強化形態,在手腕處,有酷烈的暗紅色符文一閃即逝,暴力到令他甚至都覺得有些難以把持的力量在符文的加持下出現了,它摧毀了呼嘯的迷霧,而護盾則讓它們不得寸進。
單分子鋸刃咆孝著陷進了一個早已腐爛的中,它們的主人卻沒有發出任何痛呼,只是驚訝地后退了一步,從喉嚨里發出了不敢相信的咕噥“這是什么”
“這是你的末日”
重火力手的喊叫聲震耳欲聾,手里的海洋之矛被勐地遞出,刺穿了一顆早該化作塵埃的腐爛頭顱。但他仍不解恨,手腕顫動,精準的刺擊就這樣化作了毀滅性的攪動,頭顱立刻變作粉碎。
迷霧在剎那間完全消散了,剩余的六個死亡守衛顯然沒有預料到這件事的到來,但他們的反應也仍然稱得上迅速。他們迅速散開了,其中一個揮舞著手中由人骨加固的單手錘,勐地朝著巴赫奔跑而來,可一聲槍響卻終結了他的動作。
旋轉著的爆彈鉆入他的身體,狂躁的火焰在剎那間爆發,吞噬了他腐朽的身體與血肉。
一個戰斗兄弟開始連連開火,他在隊伍的最末端,不斷地咆孝“叫你們的巫術再出來啊再來擋住爆彈試試啊”
無需言語或解釋,毀滅在剎那間降臨。
一分二十秒后,當最后一個叛徒的身體被打成粉碎,這片蔓延進來的厚重菌毯也迎來了徹底的潰爛。特卡利奧一邊詛咒,一邊拿下了背上的噴火器,開始焚燒這些可怕的東西。
藥劑師欣賞地拍了拍他的后背,隨即便轉頭遙望天空,低聲絮語起了一個名字。在他目所能及的任何一個角落,他都能看見晦暗的天色正在與赤紅色的、劃過天空的毀滅之雨互相爭斗。
“動作快點,特卡利奧。”巴赫的聲音從他們身后傳來,依然陰沉。“你的效率仍然有待提升。”
藥劑師笑了起來“他是不是很古板”
年輕的重火力手沒有回答,只是專心致志地做起了手上的工作。其余人則散開了,保護著他,直到他的工作完成為止。
比勒爾利瓦閉上眼,好讓自己的思緒沉入雷云最深沉的角落。她耳邊傳來了紋陣的提醒“抑制劑正在注入,剩余抑制劑儲備十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