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風吹拂而來,其中有不少腐爛成碎屑的骸骨碎片。泰豐斯微微低下頭,以平靜的語氣問候「父親。」
「泰豐斯。」
莫塔里安轉過頭,渾濁的眼睛中沒有任何多余的東西「很高興見到你。」
「死亡之主」巴魯在泰豐斯身后如約開口。「我」
「噓。」
如同駁斥,如同教訓。巴魯愣住了,它的本意只是做做樣子,它相信莫塔里安會找個借口讓它離開。但它沒有預料到這種情形,莫塔里安甚至在噓它的時候連看都沒有看它。
他終于轉過身。
五彩斑斕的翅膀緩緩張開了,呼吸器的聲音散發著一種陰沉的不詳。泰豐斯皺起了眉,這與他想象中的情形并不一樣。他提高了警惕,握緊自己的鐮刀,緩緩開口「您召喚我前來,是有什么事嗎我正在試圖完成慈父交由我的工作。」
「工作」
「是的,慈父希望我能腐化奧特拉瑪五百世界您兄弟中一個的疆域。」
「大膽的嘗試。」莫塔里安古井無波地凝視著他。「黑袍之人正在等待,難道你不知曉嗎,泰豐斯」
「我知曉,但我是納垢的先鋒
。慈父已將她的恩寵賜給了我,所以我將戰無不勝。」
莫塔里安低沉地笑了起來,沒有對這句話發表任何評論。他的笑聲讓泰豐斯愈發覺得不安,他從未見過這樣的莫塔里安。
「您為何發笑」
「無知。」莫塔里安絲毫沒有掩飾他的不屑。「她已經遠去,甚至不在這個世界。而黑袍之人卻時刻存在,難道你未曾感受到花園的搖晃、毀滅亞空間中的混沌汪洋因他的注視而顫抖,它們都在尖叫。」
「您的話聽上去與夢囈無異。」
「你是在暗指我瘋了嗎,泰豐斯」
「我沒有這么說過」
「那就閉嘴。」莫塔里安毫不在意地揮了揮手,他的態度終于激怒了泰豐斯,使他將自己的鐮刀攥得嘎吱作響。
死亡守衛緩慢而低沉地再次開口「您或許應該對我多一些尊重。」
「有趣。尊重,為什么」
「因為我是慈父納垢的先鋒,我曾在她的榮光中沐浴,我曾親眼見過她神圣污穢的模樣。您作為她的冠軍,難道不應對我抱有一些尊重需要我再提醒您一遍嗎我已經不再是您的一連長了,我是死亡守衛的泰豐斯,是旅行者泰豐斯,但不是您可以隨意命令的人。」
「你認為我會在乎嗎」
莫塔里安的話擊碎了泰豐斯一直以來潛藏起來的某些東西,他的聲音勐地提高了「你正站在慈父的花園中與我對話」
「所以呢」
莫塔里安開始緩慢地朝他靠近,沒有握持武器,沒有擺出攻擊的姿態。只是行走,只是靠近。他沉重的呼吸,渾濁而病變的眼眸內沒有任何能夠被泰豐斯所捕捉到的東西存在。
「所以你應當敬愛你的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