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我問為什么我問你,既然她的統治如此公正,他們又為何要這么做一如既往,你用謎語和比喻來回答我的問題。但你最后還是說了句真話。因為我說,歷史仍然記得哈特謝普蘇特。”
卡利班的雄獅抬起頭,海風吹拂而過。
“你說,那是因為她的后繼者皇帝圖特摩斯三世沒有屬于他自己的暗黑天使。”
“我們是毀滅者,我從不為這份職責而感到不滿。有些事注定不能得見天日,總有人要弄臟雙手來讓世界清澈。我愿意承擔起這份責任我對自己允諾,我將承擔一切我是個合格的工具嗎,父親”
他沒有看他的父親,因此沒有察覺到那副因極度的震驚與茫然而變得無措的神情。人類之主不應露出這種表情,唯有被孩子重擊意識到自己錯誤的父母才會。
“有的人需要榮譽來證明自己,需要勝利后的慶典與紀念,需要贊譽,需要榮華的桂冠。而我不需要,父親。暗黑天使同樣也是。”
雄獅低吼“但我需要真相。”
海風吹拂而過。
幾秒鐘后,他的父親艱澀地開口,有光芒一閃即逝“好。”
在這句話被說出口后,有某種冰冷的東西開始壓迫空氣,令它震蕩。世界變換,低溫隨之而來,在漫天的風雪之中,一個身穿藍色動力甲的阿斯塔特正手握鏈鋸劍與一群怪物作戰。
它們擁有紫色的幾丁質外殼,那種蟲類生物的特征非常明顯。但它們絕對不是什么普通的巨型蟲類野獸,來昂渾身的肌肉都繃緊了,他感到一種如芒刺背的威脅感。
“虛空。”
人類之主如此稱呼“一個集群的意識在背后操縱它們,貪婪無度,卻只是需求食物純粹的邪惡。”
“這是何處”
“另一個世界,被稱作瓦羅蘭是一個美麗卻不幸的生物所創造的萬千奇觀中最閃耀的一顆。”
“那是羅伯特基利曼的子嗣。”
“是的,克羅諾斯提比利烏斯。”帝皇承認。“他在亞空間中遭到了沖擊,因此穿過了世界的夾縫他的戰團認為他已經犧牲,便將他的名字設立成了一只小隊的名字。只要有人記得,就不會真正意義上的死亡。”
“這一切和他有關系嗎”
“有的一切都始于此處。”
帝皇抬起右手,風雪遮面而來,世界再次模湖。畫面一轉,一個身穿黑袍的男人正在和那戰士交談。男人的手中有一個小小的玻璃瓶,里面躺著一片旋轉的棱形金色碎片。
來昂緊緊地盯著它。
“我力量的碎片之一。”帝皇說。“我那時已經接近破碎但我仍然借用了克羅諾斯的視角看見了一切,我讀了他的心。我了解到,他正在一次艱難的抉擇中掙扎。”
他轉頭看向自己的兒子“若是將一整個世界和一個一無所知的女孩擺放在你面前,讓你選擇,你會怎么做,來昂”
“這兩個選擇并不相等。”來昂艾爾莊森冷酷地說。“我想你在問題說出口前就已經知道答桉,父親。”
“是的我們都知道答桉。”
帝皇輕聲回答。他的模樣在此刻又有了變化,帶著兜帽,穿著翡翠顏色的盔甲。金色的長袍批蓋其上,有著細線蔓延,緩緩發光。晦暗的光芒籠罩了他。
“我們都會毫不猶豫地犧牲那個女孩來換取一個世界的完整。沒有犧牲大到不可接受,不是嗎但他沒有”
“我看見他一直在試圖說服自己,卻始終無法真的下定決心。他是個瘋狂的人,來昂。”
“他稱呼自己為法師,但這樣的一個法師卻屠殺過難以計數的異族與怪物,手段殘忍到近乎挑戰普羅大眾的道德底線。這樣的一個人,卻會因為一個孩子的性命而感到痛苦。而且,這份責任本來并不屬于他。”
他對異形的殘忍和對人類極致的寬容讓我看見了一些熟悉的事于是我決定幫他。”
“這聽上去不像你的作風。”
有些話你沒說,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