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是公平的。
不講愛恨。
亦是無情的。
從不會區別對待,弱肉強食,優勝劣汰,適者生存!
天上某顆星辰的墜落,地下某個生命體的消失,于深邃浩瀚的銀河,于奔騰不休的歲月,又能算得了什么呢?
死了就死了,誰能不死呢?
人人卑賤,眾生螻蟻,萬物芻狗。
唯有跳脫出去,方能掀翻棋盤,執掌自己的命運!
此,即為生存。
哪怕是建立在其他生靈的死亡之上。
“十方俱滅,還不夠。”
吞噬了方圓十萬里的星辰,嬋紅衣依然不滿足。
她又將目光投向更深處:
那里,盤坐著長生蕭氏的帝。
他,才是嬋紅衣的目標!
嬋紅衣雙眸流轉,起身。
帝塔綻放出耀眼的光澤,點亮了整片星空。
她攜無邊魔威,法則大勢,淡然前行,一路血殺。
下方。
無數身影奔走,哭喊著,跪地祈禱著,滾爬逃亡著。
人間慘劇。
嬋紅衣殺到一片陌生的星域。
此地星辰無數,她徒手摧毀。
星光內,倒影出了一個身影。
那是一個風華絕代的男子。
矗立星河間,他雄姿懾人,發絲披散,神武蓋世,持帝器而顯化諸天萬界,君臨星海,遙望來者,輕聲嘆道:
“魔主,你身負重傷,與我戰,討不得好。”
“吾師歸來,怎能無帝血祭旗?”
嬋紅衣淡淡地搖了搖頭:
“吾要用爾長生蕭氏的血,迎接吾師!”
“魔主,身上背負的因果,太重了。”
“不差你一條。”
“殺了幾萬年,還沒殺夠么?”
“算上你,便夠了。”
“既如此,吾便領教一番,魔主的風采吧。”
蕭帝大喝一聲,祭起帝器,發絲飄揚,袖袍鼓動。
嬋紅衣泰然自若,一手祭寶塔,一手托古鐘。
鐘聲綿延百萬里,寶塔鎮壓九曜星。
兩帝交戰。
大片星辰崩碎,虛空炸裂,空間與時間陷入混亂,引得光陰長河斷截,無數去死的生靈復生,無數活著的生靈死去,陰陽逆亂,帝血揮揮洋洋,染紅了半片無暇星空…
慘不忍睹!
最終的最終。
星空古路盡頭。
帝關崩塌,被炸成了黑洞,死寂一片,黯淡無光。
那蕭氏大帝的帝軀,從中裂成兩半,身旁一件殘破的帝器旋繞,散發著微弱螢光,帝器有靈,主死不愿離去。
嬋紅衣重傷加上,氣息紊亂,帝塔粉身碎骨,青銅古鐘光華不再,看上去狼狽不已,面上,卻笑著舒了口氣:
“呼,夠了。”
師尊的見面禮,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