嬋紅衣風采不減,泰然依舊,負手而立,平靜道:
“螻蟻再多,也只是螻蟻,還能翻了天不成?”
“一起上吧,此戰之后,世間人族大帝減半!”
魔主嬋紅衣,主動請戰!
眾帝面面相覷:無數帝兵,開始綻放出耀眼光芒,法則流轉,浩浩蕩蕩地威壓,在天地間宣泄,霞光萬道。
然而…
還是沒有人愿意當出頭鳥。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第一尊上的帝,必死!
“沒人上么?那孤先來吧。”
與人族仙帝形成鮮明反差的是:孤軍奮戰,勢單力薄的嬋紅衣,反倒戰意滔天,一往無前。
這一幕,令不少老一輩的人族,直覺臉上無光,宛如遭人狠狠地抽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
其實他們都不知道,嬋紅衣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了。
死和活,于她而言,沒有任何區別。
她唯一的執念,只有寧凡。
他若安好,便是晴天。
…
在嬋紅衣的戰意影響下。
終于。
有一尊大帝受不了了。
“魔主,你休得猖狂,吾來會一會你!”
他操起帝兵,徑直殺向嬋紅衣。
“呵,爬蟲。”
嬋紅衣正要動手。
誰知這時,異變橫生:一把長槍,竟先她一步,攜白虎下山,真龍出海之勢,撕碎無邊虛空,擲向那名大帝!
大帝臉色微變,雙掌橫推,建起歲月領域,抵住長槍之殺伐,緊接身型爆退,退回人族陣營,警惕望向四周:
“何方鼠輩,藏頭露尾!”
隨其音落。
一藍裙女子撕開空間開出。
長槍倒飛回其手,被其穩穩接住:
“妖族千葉雪,奉陛下之命,馳援魔主!”
妖族?!
諸帝大驚:“妖族也要插手此事?”
“不止是妖族!”
千葉雪尚未出言,卻又有一渾厚男聲替其答道:
“海族古神王,奉皇女之命,馳援魔主!”
音落,一鐵塔般的男子亦跨出虛空。
一千葉雪一左一右,立于嬋紅衣身后,猶如護衛。
“海族也來了?”
諸帝的臉色,逐漸蒼白了起來:
“要出大亂子了啊!”
“爾等是什么意思?”
人皇陰沉地盯著一男一女:
“兩位是代表自己,還是代表背后的海、妖兩族?”
“莫非你們二族,是要插手我人族內部之爭不成?”
二者皆未回答。
但同時祭出了自己的帝兵,其意不言而喻。
“好好好!”
人皇怒極反笑,眼色狠戾地威脅道:
“看來你們二族,這兩年過的太安逸了是吧?現在退去,我可以當作什么都沒發生過,不然,下一個死的…”
“哈哈哈,笑死,老狗,還是顧好你自己吧。”
話未說完。
一聲囂張的嬌笑,打斷了人皇的威脅。
緊隨其后的,是驟起的奇異誦經聲。
“太上天妖天,妖道貴欺,上品滿天。”
“十方諦聽,號至高無上太一帝,離合自然。”
“生身受度,劫劫長存,隨劫輪轉,與天齊年。”
“九日懸空,奏聞上天,超凌三界,逍遙上清。”
之所以稱之奇異,乃經非仙經,而為妖經!
妖道莫測,虛空之中,朵朵妖冶青蓮綻放。
無窮無盡的天妖惑音,繞梁不絕。
神性涌動,甚至有詭異芳香,在冥冥彌漫。
一花一世界,一個個古樸無雙的小世界,在諸帝群修眼前演化,宛如上古絕跡的古老神祇,再度登臨人間。
眾人皆呼玄妙至極。
而諸帝像是感應到了什么,眼神里掠過一縷忌憚。
妖族那位,是被劍祖和魔主打服了。
但…
她也把他們,打服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