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至攥著信紙,一路狂奔,終于趕在發車前到了車站。
她沖進候車室,高聲喊著嚴冬的名字。
車站行人匆匆,夏至穿梭其中,尋找著熟悉的身影。
嚴冬已經上車,他坐在窗戶邊,看著焦急慌亂的女孩兒,卻是沒出聲,就這么靜靜的看著。眼中盡是柔情。
直到汽車啟動,夏至仿佛感覺到了什么,向著嚴冬的方向看去,兩人視線相接,嚴冬露出了一個溫柔的笑容,亦如他們第一次在學校里相見。
他張嘴說了什么。
夏至的眼淚突然從眼眶里涌了出來,順著臉頰而下,眼中是無盡的悲傷,但是,她的嘴角是上揚的,是笑著的。
她就這么靜靜地站在原地,看汽車遠去。
周遭的嘈雜無法進入她的耳朵,她的世界一片安靜,那僅存的光明,也消失了。
她的世界,再無光明。
畫面定格在這里,她的笑容便是這個場景的最后一幕。
“卡!恭喜劉飛老師殺青!”陳導興奮地喊道。
很多人涌上前去給劉飛送花,盛夏卻依舊站在原地流淚,無聲地哭著,根本止不住。
“咱們女一號呢?我這都殺青了,她也不說送送!”劉飛開玩笑道。
大家這才注意到盛夏沒過來。
還是陳導最先看到她,“盛夏還沒出戲呢,咱們還是先別去打擾她,馬上拍下一幕,她的情緒正好!”
劉飛皺眉,“她現在的狀態,接著拍會不會太危險?”
陳導眼中盡是創作的激情,“這個角色就是這樣的狀態,下次再讓她進入現在的狀態很難,一起拍完就不用再費勁了。”
“可是……”劉飛還沒說完,前面已經是一陣兵荒馬亂。
盛夏暈倒了。
陸玫之拎著她喜歡的綠豆沙過來,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他當下就冷了臉,直接抱著人去了醫院。
負責接人的小柯怎么也沒想到,她就是出去了一上午,怎么自家藝人就出問題了?
陸玫之全程黑臉,聽到盛夏又是低血糖,又是營養不良,還勞累過度,輕微的厭食癥,他的表情簡直不敢看。
“小柯!你這助理怎么當的?你就是這么照顧藝人的?”
小柯也被嚇哭了,“拍攝任務重,夏夏這幾天都熬大夜,這是劇組要求的,我想跟黃哥說了,夏夏不讓。”
陸玫之氣笑了,“陳導,你們就這么壓榨演員?戲份安排得這么密集,飲食還跟不上,沒有休息時間,你這是用演員的健康來滿足你的藝術追求?”
這句指責可就嚴重了。
陳導脾氣也上來了,“你是演員,你應該知道拍戲就是這樣,如果連這點苦都吃不了,還做什么演員?趁早轉行!”
陸玫之本就在氣頭上,聽到這話,直接炸了,“你是導演,別跟我說你看不出來盛夏的狀態有問題!為了拍攝效果,你非但不制止,還加快拍攝進度,你心里存著什么心思,當其他人都是傻子嗎?”
他冷著臉,譏諷道,“你只想著要拿獎,完全不顧藝人的職業生命和身體健康,人都沒做好,還想成為好導演?”
陳導被氣得身體一晃,指著他的鼻子開噴,“陸玫之,別以為你現在名氣大就誰都不放在眼里,這是我的劇組,我是導演,我說的算!你耍大牌耍到我這里來了,我不吃這一套!”
眼看兩人越吵越僵,黃杉一路小跑,擋住了陸玫之,自己跟陳導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