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玫之驚醒,他按了按太陽穴,昨天晚上他基本上沒睡,幫這祖宗蓋了一晚上的被子,天將將亮的時候才睡著,這才沒過兩個小時又有人敲門。
陸玫之的起床氣也是很大的。
時晏京再一次鍥而不舍地敲門。
“黃杉——”陸玫之開門,咬牙切齒的聲音在看到來人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時總這么早過來,是有什么要緊的急事?”
他笑著問道,明明頂著一個雞窩頭,卻擺出了一個最是英俊的笑容,擺明就是氣人來了。
時晏京雖然笑容未收,可是桃花眼里的殺氣卻已經蔓延開來。
“是我走錯了,我找的不是你。”
陸玫之嘴角上翹,“找夏夏?”
他回頭向室內看了一眼,“沒走錯,夏夏還沒醒,有什么事情你跟我說也一樣。或者,你不想跟我說,那就再等等,夏夏睡醒之后,你再跟她說。”
陸玫之意有所指,笑得更欠揍,“昨天晚上瘋得太過,她可能要多睡一陣,時總可以先去處理其他事情,之后再過來也是一樣的。”
他們昨天晚上是多激烈!想著盛夏竟然跟陸玫之在一起了,時晏京眸光冷得能掉冰渣兒,他偏偏笑容不減,“我不趕時間,可以進去等。”
陸玫之先一步擋住了他,面露譏諷,“時總既然是這部影片的投資商,還是先去劇組處理一些問題的好。如果當初我知道這部戲是你推薦給夏夏的,我一定堅持到底,絕對不讓她接!”
時晏京雙眸微瞇,嗤笑道,“怎么?只允許你給盛夏介紹好資源,就不讓別人給她介紹了?這是什么道理?”
他上前一步,眸光如鷹隼般尖銳,“你能為她做的,我同樣可以。”
“你可以個屁!我看你是眼瞎,陳紅那種人你調查清楚了嗎?為了追求藝術,為了作品,她可以什么都不在意!這次如果不是發現得及時,你知道夏夏會遇到什么危險嗎?”
陸玫之直接爆了粗口,語氣像是要殺人。
“有話就說清楚!別這么含沙射影!”時晏京語氣淡淡,對比他的憤怒,倒是更鎮定幾分。
哐當!
他話音一落,就聽屋內有人不耐煩了,不知道扔了什么,“閉嘴。”
這位也是一個起床氣重的。
十分鐘后,盛夏換好了衣服,宿醉讓她的頭很疼,她捏了捏眉心,整個人都蔫噠噠的,沒什么精神。
“時總,有事?”她打了個哈欠。
時晏京抿唇,掩下心底的驚濤駭浪,即便已經快被酸死了,還是掛著微笑,他用力咬著牙齒,“你還在拍戲,工作期間,你們這么明目張膽地住一起,是不是不太合適?”
盛夏哈欠打到了一半,“什么住一起?陸哥你昨天睡我這兒?”
陸玫之把酒店準備好的早餐擺上,隨意道,“對啊,你抱著我不讓我走,我能有什么辦法?”
刷的一下,盛夏臉頰通紅,“你……你你…”
一句話沒說完,就聽陸玫之繼續說道,“你睡覺也太不老實了,你知不知道一晚上我給你蓋了多少次被子?”
盛夏只感覺臉上發燙,只能解釋,“我昨天晚上喝多了,實在是抱歉。”
她的記憶還有些模糊,試探問道,“我昨天晚上,應該沒對你做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吧?”
原本已經墜入懸崖,支離破碎的時晏京,忽然看到了一線生機,匯聚在眼底的狂風驟雨也漸漸消散,心頭涌上前所未有的喜悅。
剛剛陸玫之是故意誤導他。
陸玫之把水煮蛋剝好,遞了過去,“你說的奇奇怪怪的事情指的是什么?一定要現場給我來個演唱會?還是一直拍我的臉?或者是下嘴咬人?”
盛夏這才注意到,他的下唇上有一道傷口,自己有這么兇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