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語氣不重,但卻像是夾了冰渣子似的又冷又硬。
看著他那失去溫度的眉眼,蘇皇后臉色蒼白如蠟,立馬跪了下去。
但燕辰豪連多看她一眼都沒有,一拂龍袍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明霄宮。
回到紫宸宮。
看著小兒媳一言不發,瞿太后屏退了宮人,只留他們小夫妻倆在身邊,溫著嗓子說道,“絮兒,母后知道你在想什么,但宮里不同外面,不是母后不想幫你出氣,而是她身份擺在那,多少要給她留些顏面。”
這個她指的是誰,柳輕絮當然清楚。
這所謂的顏面,她也能理解。大家都不是傻子,不過是故意裝傻罷了。蘇皇后終歸是皇后,即便指出是她欺凌了沈思巧又如何,難不成還能為了一個小小的貴人打她一頓?
再說了,蘇皇后隨便找個借口,說是沈思巧犯了錯才被懲罰受傷的,也沒人敢說她不該,畢竟她是后宮女主人,自有懲罰妃嬪的權力。
她輕聲回道,“母后,您不用在意我的想法。再說了,我已經證明了自己清白,沈貴人也得到了懲罰,這已經夠了。”
瞿太后抬手摸了摸她的頭,眉眼上雖然皺紋許多,但慈和溫柔,“母后看得出來你是個伶俐人,你應該能明白適可而止的道理,特別是在深宮內院中,太過激進反而會壞了事。這一次就算警告她,再有下次,母后都不會輕饒她。”
柳輕絮笑了笑,算是認真記下了她的教導。
至于蘇皇后那邊,有婆婆這番話,她現在已經沒什么意難平的了。既然大家都不是傻子,都看得出來蘇皇后的用意,那她再多說也無意義。
相比起來,她現在更感興趣沈思巧的下場。
在她給她看身上那些傷痕時,想必她就已經存了要拉蘇皇后下水的心思……
現在她被打入冷宮,只怕蘇皇后更加不會讓她好過。
“淵兒,快天黑了,你帶絮兒回明月殿休息吧。”瞿太后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突然催促他們。
“……”柳輕絮忍不住掉黑線。
這才剛從明月殿出來不久,又要他們回去‘休息’?
他們‘休息’得是不是太勤了些?
“母后,那我們先告退了。”燕巳淵很自然的牽起柳輕絮的手。
“快去快去,休息夠了再來看母后。”瞿太后笑瞇瞇的擺手。
柳輕絮一句話都說不上來,只能被燕巳淵帶著離開。
去明月殿的路上。
燕巳淵放開她的手,改為摟住她的肩。
柳輕絮剛想說話,只聽他低沉道,“你放心,為夫會替你出氣的。”
她忽略掉他肉麻的自稱,小聲問道,“出什么氣?難不成咱們還能把皇嫂打一頓不成?”
燕巳淵眸底閃過一絲寒芒。
“對付她,不一定要從她下手,得從她最在乎的人下手。”
從蘇皇后最在乎的人下手?
蘇皇后最在乎的是人是誰?
當然是太子了!
柳輕絮驚訝的把他望著,“這會不會有難度?我覺得太子不是那么好對付的。”
她也算是跟太子打過交道的人,早就看明白了太子的為人,野心大不說,而且絕對是個心狠手辣之人!
燕巳淵摸了摸她的頭,“不用我們動手,自會有人對付他。”
“誰?”
“你爹。”
“……”她一頭霧水。柳景武還想巴結太子呢,怎么可能幫他們對付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