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不知錯柳輕絮不敢保證,但這一刻,任誰都看得出蘇皇后是真怕了。
眼瞧著燕辰豪目光中浮出殺意,她不著痕跡地往燕巳淵身旁靠近。
燕巳淵主動伸手將她拉到身側。
夫妻倆交換了一下眼神,很有默契的保持沉默。
可他們打算沉默,蘇皇后卻突然跪著爬向他們,聲淚俱下,“絮兒,皇嫂對不住你,是皇嫂嫉妒母后寵溺你,才糊涂犯下那種錯事……絮兒,皇嫂知錯了,你能原諒皇嫂嗎?”
柳輕絮低頭看著她,一臉的淚,悲悔交加,完全沒有了往日的尊貴和典雅。
她還真是沒想到蘇皇后能放下身段如此哀求她,弄得她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回應。
而蘇皇后也像是惶恐到了極點,都不等她回應,又朝燕巳淵涌下淚水,“淵兒,你是皇嫂看著出世,也是皇嫂看著長大的,皇嫂不敢說待你如己出,但你與太子一同長大,皇嫂從未因為太子是自己所出而偏袒他。這次是皇嫂錯了,你能否看在這些年皇嫂實心實意疼愛你的份上原諒皇嫂一次?”
她是長嫂,又比燕巳淵年長了近二十歲,如此這般跪在他們面前哀求,實有逼人之嫌。
可看著她如此低聲下氣,燕巳淵神色沉冷歸沉冷,卻還是將她從地上扶了起來。
“淵兒……”蘇皇后見狀,淚眼中有著一絲感動,轉頭又對燕辰豪跪下,愧責無比的道,“皇上,臣妾愿去順和寺院帶發修行,以證臣妾的懺悔之心,還請皇上成全!”
柳輕絮一臉驚詫,是沒想到她居然要出家?
順和寺院她待過,就是單純的在那里住過一段時間,就已經覺得很苦悶了,像蘇皇后這樣享慣了榮華富貴的人,去寺院修行,能受得了那種日子?
她朝燕巳淵看去。
燕巳淵擰著眉,薄唇抿得冷硬,眸光緊緊盯著蘇皇后,似是驚訝蘇皇后的決定,又似在觀察蘇皇后的決心。
她也摸不準他心里如何想的,但能從他氣息中感覺到他內心的波動。
對于蘇皇后自罰的懇求,最為平靜的反而是燕辰豪。
“皇后當真愿去寺院懺悔?”
“皇上,臣妾是真的知道錯了,求您給臣妾一次懺悔的機會。”蘇皇后噎著淚磕頭。
“既然你知道錯了,那你告訴朕,毒從何而來!”燕辰豪面冷聲寒,目光依舊凌厲的注視著她。
柳輕絮微微一震。
被蘇皇后那哭聲和求饒聲干擾了,她都忘了最關鍵的一件事了!
蘇皇后似是真的知道錯了,所以在面對燕辰豪的逼問時,并沒有支吾,“毒是陳嬤嬤從老家帶來的,她上次告假回鄉探親時,遇到一位毒師,在毒師吹噓下,她花了五千兩銀子買了兩張毒紙,據說這毒紙經過百種罕見毒汁浸泡,無色無味,可以殺人于無形……皇上,臣妾沒有狡辯,真的是陳嬤嬤帶進宮的。”
燕辰豪冷哼,“如今陳嬤嬤已死,死無對證,你讓朕如何信你?”
蘇皇后抬頭望著他,除了落淚外,也不再說一句話。
燕辰豪突然閉上眼,冷聲下令,“既然你要帶發修行,那朕成全你!明日朕就派人送你去順和寺院!”
聲落,他一甩龍袖,轉身離開了棲霞宮。
蘇皇后雙手捂著臉,放聲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