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楚中菱要學她,她不反對。
可是這丫能不能學像一點!什么叫不與那些上不得臺面的人一起玩?她柳輕絮是這種踩低捧高、趨炎附勢、攀高結貴的人嗎?
“咳咳!”她重重地咳嗽,示意楚中菱先看看她的神色再回別人!
楚中菱朝她看去,也接收到她的暗示了,遂又趕緊對柳元茵改口,“算了,今日府里人多,花園嘈雜,本王妃不想拋頭露面。你且先退下吧,我要陪公主去房里休息。”
柳輕絮這才稍微滿意。
柳元茵仿佛這時才發現蒙著面紗的公主,趕緊笑盈盈的上前行禮,“茵兒拜見公主殿下,沒想到公主殿下也來為我們祖母賀壽,茵兒在此感激不盡。”
她原本是想讓柳景武給這位公主發份請柬的,誰知道柳景武告訴她,不用發請柬,公主十有八九會到他們柳家來。
她也不知道柳景武為何會如此篤定,但既然自家爹爹發了話,她也不好再說什么。
今日這公主還真是來了!
柳輕絮裝著楚中菱的架子,抬著下巴道,“這里沒你什么事了,你且下去吧!”
柳元茵盯著她的雙眼微微瞇起。
再暗暗地掃了一眼旁邊的楚中菱,杏眸中閃過一絲疑惑。
是她的錯覺嗎?為何她覺得今日公主和柳輕絮都有些怪?
而且她現在才發現,這公主的眼睛與柳輕絮很像,好像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隨后楚中菱在柳輕絮示意下進了院子。
然后又進了柳輕絮出嫁前的閨房。
一進門,楚中菱就打量著房間直皺眉頭,“你這屋子怎么一股新漆味兒?還有這屋子里的家什,都是些什么啊?不會是柳家在你出嫁后把你房里的東西都賣了吧,然后特意買的這些廉價貨?”
柳輕絮扶額,“你是金枝玉葉,住的地方自然是金碧輝煌,我只是將軍府的小姐,難道要跟你一樣住金玉窩?”
她還沒有告訴楚中菱,現在這間屋子,是柳景武在太后施壓下為她重新布置過的,家具都是全新的,當然有新漆味兒了!
就這樣還嫌棄,要是讓她看到曾經的內室情景,她怕不得當場吐?
楚中菱轉頭看著她,眼中突然帶著一絲心疼,“楚中妍,我真沒想到你在這里過得如此寒酸。”上前拍了拍她的肩,“放心吧,以后有好東西,姐姐都給你。”
柳輕絮面紗下的唇角狠狠抽搐。
雖說她一開始對這位公主沒啥好感,但隨著相處,她覺得這公主身上還是有可取之處。
這公主最大的毛病就是嬌氣傲慢,太過自以為是,說話做事完全不會顧及別人的感受,好像全世界都必須要圍著她轉……
可仔細想想她的身份地位,她身上這一堆臭毛病似乎又是那么的理所當然。
從側面也可以看出,大湘國的帝后應該是很寵她,所以才養成了她這般‘不食人間煙火’的性子。
撇開她一身傲嬌的臭毛病,其實她也是挺單純的一個人。有什么就說什么,不會與人虛與委蛇,也不會夾槍藏劍暗中玩心機。
說她不食人間煙火,還是有褒獎她的意思。
鞠嬤嬤把桌椅擦了兩遍,楚中菱才肯坐下,然后皺著眉問道,“柳家的事我多少聽說了些,方才那個就是柳景武外室生的吧,我記得上次也見過她,現在是太子的側妃,看著挺乖巧的一個人,可我怎么瞧著你不喜歡她呢?”
柳輕絮‘哼’了一聲。
楚中菱拉長了臉,追問道,“她不會是裝的吧?”
想起原身的凄慘下場,柳輕絮也不跟她開玩笑,而是很認真地提醒她和鞠嬤嬤,“柳元茵不是你們看到的那樣單純,為了她的私欲,她可以罔顧人倫、手足相殘、不惜一切代價達成她的目的。如果她找你們有什么事,希望你們警醒些,切莫輕信,以防著了她的道。”
楚中菱又傲嬌的抬起下巴,“這種人有何可怕的?她要在本宮面前耍心眼,本宮敢叫人當場打她板子!”
柳輕絮白了她一眼,干脆只跟鞠嬤嬤說話了,“今日在柳家,我讓小七跟著公主,她來過柳家,對柳家的人也熟悉,且她有功夫,能保護好公主。可是以后若是柳家的人要與你們私下往來,你一定要多幾個心眼,實在拿不準的,來問我和王爺,知道嗎?”
“是,奴婢會記在心上的。”鞠嬤嬤恭敬的回道。
這陣子,她對柳輕絮的態度也有很明顯的變化。楚中菱做什么她還會說幾句,但柳輕絮說話,她幾乎不插嘴,都畢恭畢敬的應下。
柳輕絮又把江小七叫到跟前,細心交代,“看柳元茵那架勢,今日勢必不會太平,公主沒武功,你得把她看好了。”
“是。”江小七也躬身應道。
隨后柳輕絮又與她們說了一些柳家的人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