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不信本王把你扔出宴殿,讓你一兩銀子都得不到!”
“別……小舅舅,我不問了,打死都不問你了!”蕭玉航立馬跳起來跑開。
不問這個小舅舅,但不等于他不會去問小舅娘……
燕巳淵送他一記冷眼,也不再理他了。
別看他面上端得一副‘我的女人我最了解’的模樣,其實沒人知道他心中有多氣!
他還想知道究竟是誰教他女人琴技的呢!
他們在一起數月,他自以為很了解她,可今日她那驚鴻絕世的一曲,他才發現,其實他并沒有將她了解透徹……
比起她過人的容貌,她這般天下無雙的才情才是最驚艷世人的!
見實在沒人上臺,柳輕絮笑著拔高嗓音,“既然沒人上臺,那我就接著表演咯?”
隨即她找來宮女,將她需要的東西擺放好。
下午的功夫,她讓人打造了一件簡易的畫架,還讓人特制了一些畫紙。
畫架按照她的指示對著瞿太后,軟凳挪到畫架前,在幾百雙如狼似虎的目光下她優雅從容的坐在畫架前。
所有人都看得出來,她這是要為瞿太后作畫!
只是她的畫風,無人識得,于是有不少人紛紛起身靠近她,都想仔細地看清楚,以她如此怪異的架勢,到底能畫出什么來……
眼看自己的女人快被人包圍,燕巳淵冷聲喚道,“江九!江小七!”
兄妹倆就在他旁邊候著,聽到他指使,立馬上前,把欲靠近柳輕絮的人全擋住。
眾人一看瑧王下令驅人,頓時頭皮一麻,又紛紛往后退。
江九和江小七背對著柳輕絮,皆冷漠的盯著周圍人等。
許多人認識江九,知道他醫術了得,是瑧王身邊最得力的手下。而江小七雖然看起來年輕,還是個女子,但身上釋放著冷冽的肅殺之氣,與她清秀的容貌形成鮮明的對比,但凡有眼力勁兒的都知道,這同樣是一個不簡單的人兒!
最過意外的當屬瞿太后了!
瞧著小兒媳的舉動,她眼中還有先前的驚艷,此刻又瞬間被驚喜填滿。
要是別人,誰敢畫她,那絕對是要被直接摘腦袋的!可眼前的人兒是她喜歡的兒媳,想想先前兒媳那驚艷世人的琴聲,此刻再看兒媳那從容自信的神色,她不但不生氣,反而內心澎湃,期待滿滿……
看著她慈目中那份期待,柳輕絮心里如抹了蜜,自信的臉蛋上不由得洋溢著甜美的笑。
她手中的筆也稱不上筆,而是讓人用燒黑的炭打磨成畫筆的形狀。沒辦法,實在是時代差異,裝備難求,半日的功夫能準備成這樣已經很不容易了!
她收斂起紛雜的心緒,持‘筆’認真在紙上勾勒起來。
對古人來說,三歲能文、四歲能武、學富五車、出口成章……能做到這些就算天才了。她自認自己不是天才,但她二歲開始就識字、學英語,三歲開始學各種樂器,四歲開始學舞、學跆拳道、學素描、學國畫……
她的童年其實并沒有多少歡樂可言,每天就為學這些藝術課程都像陀螺一樣旋轉不停,日復一日年復一年。而這些還只能算業余的‘愛好’,學校里九科目外加校外輔導,她更是一樣沒落下。
二十年,她足足堅持了二十年,直到畢業工作……
如果這樣都能輸給這些古人,那她覺得,自己可以吃翔了!
她專注的在紙上畫著,兩刻鐘后長呼一口氣,同時停了筆。
抬眼掃視殿中,差點把她嚇一跳。
只見大部分的人都起了身,一個個把脖子伸得跟曬太陽的烏龜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