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燕容泰手中的茶杯也應聲而裂。
但卻是被他生生捏裂的!
他還想再說什么,膝蓋窩一軟,‘咚’地跪在地上。
柳輕絮抱臂看著他,冷笑道,“你說你要真喜歡柳家大小姐,我念你癡心一片說不定還會對你另眼相看。可你的喜歡太諷刺了,我都替柳家大小姐感到難堪。”
“你……”燕容泰強忍著痛苦抬起頭,猙獰的眸光中還充斥著許多不甘。
柳輕絮壓根不想聽他說話,繼續道,“撇開柳家大小姐不提,就說你干得那些缺德事吧。你明知道沈思巧喜歡我家巳爺,你存心把她帶來京城,不就是想借她攪和我和巳爺的感情嗎?沈思巧的死最終算在了皇后頭上,害我也跟著背負這一樁罪過,你倒好,置身事外過得心安理得!我們沒跟你計較也就罷了,你他丨媽還叫花子困街沿,得寸進尺!綁架他國帝后,買通福林盜取兵符,你野心這么大,怎么不直接升天呢?做什么皇子,成仙得了,要啥沒有,何必留在人間當禍害!”
“你……唔……”燕容泰張開嘴,可話還沒說出,心絞痛得讓他開始在地上打滾。
“忘了提醒你,別用內力,否則只會催發毒性讓你痛不欲生。”柳輕絮微微彎腰,一副好心腸的樣子提醒他,“咱們還是言歸正傳吧,我父皇母后現在在何處?”
燕容泰緊咬著牙,臉上溢出了細汗,額頭脖子上青筋浮露,似是痛得再沒力氣說話。
柳輕絮也不說話了,就抱臂看著。
說她無動于衷也好,說她冷血無情也罷,對面前這個男人,她真的是提不起任何憐憫之心。
不是要直接傷害過她的人才叫可惡,就拿眼前這位來說,給了他不止一次機會……
沈思巧的事他們忍了,假帝后的事他們也想壓著,只要他肯把真的帝后交出來,后面的事他們會酌情考量,這還是她家巳爺不忍心把他逼上絕路,想給他最后一次機會,可他冥頑不靈,非要一條道走到黑!
這樣的人,就是禍害。
要她憐憫一個禍害,她做不到。
“他們……他們在……”燕容泰明顯受不了心絞的折磨,總算松了口,“在萬云山……”
“萬云山?”柳輕絮眉頭蹙起。
原身的記憶中有這么一座山,離京城不足百里,而且還有一支軍營駐扎在那里。
這混賬東西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居然敢把人質藏在那個地方!
“解……解藥……”燕容泰抬起頭,雙眸充血,在扭曲的臉上如鬼魅般嚇人。
柳輕絮從懷里拿出一只小藥瓶,拔開瓶塞倒出一粒藥丸。
走過去,親自送到他嘴里。
看著他狂躁又急切的咽下,她退后數步,說道,“你中的毒暫時沒解藥,剛吃的藥只能壓制毒性,往后每十天服一粒,你還是能活下去的。”
“你!”燕容泰齜著牙,瞪著通紅的雙眼,如兇惡的野獸般恨不得下一刻將她咬死。
“兇我做什么?難道你沒聽過一句話,‘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成年人,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柳輕絮唇角又揚起譏諷的笑,還不忘提醒他,“你千萬記得,別用內力,不然毒性隨時發作,這十天一粒的藥丸我可沒多少,你要想活得長久些,就別再耍什么心眼,否則突然死翹翹可不能怨我哦。”
燕容泰服了藥,臉上的痛苦有所緩減。
他沒再說話,只是恨恨的她瞪著。
見他總算老實些了,柳輕絮把藥瓶放回懷中,又與他交代起來,“從現在起,你暫且住在這里,等我們派人把大湘帝后平安接來,再處置你。你也別想著有人會來救你,我既然敢對你下丨藥,那必然是做全了準備的,你的手下這會兒應該被控制起來了。”
說完,她拍了拍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