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卿這是怎么了?”燕巳淵微瞇著眼,冷颼颼的打量著他。
“回瑧王殿下,下官身染重疾,本不該帶疾前來,但下官聽聞王爺在此,擔心王爺有要事吩咐,所以趕來聽受差遣。”季東嵐佝著身,腦袋垂在地上,很是恭敬的回道。
燕巳淵朝江九睇了個眼神。
江九拿了軟墊安置在季東嵐身旁,扶他在軟墊上坐好后,蹲在他身旁開始為他把脈。
季東嵐也沒拒絕,甚至一言不發,很平靜的配合。
江九把完脈,又扳著季東嵐的腦袋仔細查看,完了以后才起身向燕巳淵稟道,“王爺,季刺史是中毒所致,且此毒已浸入心脈,只怕時日不久也。”
聽著江九的話,季東嵐完全沒反應,一雙深陷的眼睛發愣的盯著地面,好似江九說的話與他半點關系都沒有。
燕巳淵豐眉擰緊,冰冷的眸光直視著季東嵐,“何人所為?”
季東嵐眼皮動了動,搖頭道,“回王爺,下官也不知是何時染上的毒,等到發現時,已無藥可治。”
燕巳淵朝江九看去。
江九道,“王爺,季刺史所中之毒非同尋常,且是慢性毒藥,發現得早興許有救,像他這般已有數月,心脈受損嚴重,即便有解藥,也無力回天。”
瞧著季東嵐不為所動的樣子,燕巳淵眸光多了一絲凌厲,“季東嵐,你就沒話想說?”
季東嵐吃力的跪在軟墊上,明明不惑的年紀,聲音卻像七老八十般蒼老,“王爺,下官知道自己時日不多了……”
“本王要知道你是如何中毒的!”燕巳淵不耐的打斷他的話。
“下官……下官也不知。”季東嵐哆嗦了一下,連帶著蒼老的聲音都卡了一下。
客堂里,氣氛突然變得冷滯,比屋外的冬夜還寒冷。
但季東嵐佝伏在地上,沒人看得到他的神色,也無法辨別他是真不知還是有意隱瞞。
燕巳淵冷冷的盯了他許久,突然開口,“你且回去吧,若有事,本王會派人去你府上傳話。”
“是。”季東嵐應了聲,拜道,“下官告退。”
那兩名手下趕緊將他攙扶起來,又像來時那般一左一右架著他離開了。
他們一走,柳輕絮才進客堂。
“怎么會這樣?”
“王爺、王妃,這季東嵐明顯在隱瞞什么。”江九篤定道。
燕巳淵沉聲發話,“告訴江小七,讓她帶幾名暗衛前去刺史府,務必把刺史府的情況查明清楚!”
江九應聲退了出去。
瞧著巳爺有動怒的跡象,柳輕絮走過去安慰他,“別生氣了,我倒覺得這季東嵐是故意的。你想啊,他在沒有把握我們能相信他之前,如果知無不言言無不盡,萬一我們不信他的話呢?他這么故意隱瞞,反而吸引了我們的注意力,讓我們感覺到詭異和蹊蹺,說不定我們會主動去查,這對他來說反而更有利。”
燕巳淵嘆了一口氣,“若他中毒一事與‘未來仙’有關,我們查下去,說不定能找到‘未來仙’,可若是他中毒一事與‘未來仙’無關,那我們豈不是被耽誤了?”
柳輕絮摸著下巴想了想,“你還別說,這齊峰城的事真叫人糾結。管吧,怕查出的事不是我們想的那樣,不管或者換個人來管吧,又怕最后跟未來仙有關。”
這次出來,看似有方向感,實則毫無頭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