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輕絮朝院門口望去,就見熟悉的身影闊步而來。
暗紫色的蟒袍襯得他比任何時候都沉穩大氣,加之與生俱來的尊貴,背著朝陽而來的他十足天神下凡,更別提他冷酷又卓絕不凡的容貌,就連滿院的新物景在他面前都失了色。
“誰讓你出來的?”
低沉冷硬的訓斥聲能讓人避退三舍,但柳輕絮被他擁在身前,貼著他緊實溫暖的胸膛,抬頭看著他,笑顏如花。
“皇姐對大王爺說,是她派人去府里接我過來的,你信嗎?”
“這么快就把皇姐的收買了?”燕巳淵鋒利的眼神剜著她,但語氣低沉溫軟,與神色完全不搭。
“用得著收買嗎?像我這么可愛的人,走哪里不受歡迎?”柳輕絮自得的道。
“楚中妍,你能要點臉嗎?我都沒說自己乖巧,你還敢夸自己可愛?”楚中菱在旁邊是既看不下去也聽不下去了,忍不住打岔鄙棄。
柳輕絮回頭瞥了她一眼,看著她那不服氣的樣子,除了無語還是無語。
就沒見過這么愛比較的姐妹!
等她生完孩子恢復了身材,要不要找這丫比比誰更美?
對楚中菱這種性子,燕巳淵壓根就懶得開口,總覺得跟她說話會拉低自己的智力……
“絮兒,該回府了。”他牽著她徑直往院外走。
“行,那我們去跟皇姐和侯爺打聲招呼吧。”柳輕絮聽話的跟著他離開。她來公主府本是想替蕭玉航和楚中菱解圍的,可是來了之后才發現自己過慮了。
“不必,我已經同他們打過招呼了。他們現在正同玉航商議婚事細節,沒空招呼我們。”
“那大王爺他們呢?”
“走了。”
“……”柳輕絮還挺意外的。他們夫妻三口就這么走了嗎?
……
馬車里。
寒氣似是比外面還重。
面對男人一身冰寒的氣息,吳悠都沒敢抬頭。
“王爺,她們對妾身有了戒心,妾身接近不了她們。”
“嗯。”
沒有溫度的音調從燕容熙喉間溢出。
但如此的反應比沒有反應還更讓吳悠緊張。就片刻的功夫,她手心里都是細汗,下巴都垂到了心口。
月玲瓏看了她一眼,隨即討好地向燕容熙說道,“王爺,母后不是說了嗎,此事不用著急,反正離柳輕絮分娩還有好幾個月,妾身與悠兒妹妹一定會找到機會的,您相信我們一次,行嗎?”
倒不是她好心要幫吳悠說話,而是燕容熙性情大變,不發火則已,一發火哪怕連不相干的人也都跟著遭殃。
何況他們母子要做的事,別說她一個人做不到,就算能做到,她也不愿獨自去冒險,總得拉個墊背的才行。
燕容熙冰冷的眸子掃過她們,“本王不管你們如何做,只要你們記住,得不到孩子,你們也沒必要再留在本王身邊!”
察覺到他沒有動怒,吳悠這才松了口氣,抬起頭乖巧地應道,“王爺放心,我們一定會想辦法接近柳輕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