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神色沉重,似有什么話不好說,只說了一句便收了聲。
柳輕絮本就對他沒耐性,見他如此,忍不住罵道,“你想打消我們猜疑,要么就知無不言言無不盡,要么就閉嘴什么都別說!說話說一半,拉屎夾不斷,很爽是嗎?”
燕容熙臉色唰地變黑。
不是第一次聽她罵自己,可她每次罵人都是那么粗俗不堪……
正在這時,從側面又出現一抹高大的身影,天氣的寒冷都比不上他身上散發出來的凜凜冷氣。
可柳輕絮卻倏地笑了,撐著腰朝他走去,主動投向他懷里。
燕巳淵自然而然將她收納進胸膛,廣袖如被幾乎蓋住了她全身。
“怎么出來了?”
“坐久了腿麻,我跟皇姐說了出來走走。”時下流行席地而坐,她又不能像大老爺們那樣叉著腿,膝蓋曲久了還真是不舒服。
見她還算乖順,燕巳淵這才抬起冷眸,直視著對面不遠的侄子。
“小皇叔。”燕容熙拱手喚道。
“大王爺怎么也在此?”
“回小皇叔,我出來透口氣,沒想到偶遇小皇嬸在此,于是便與小皇嬸閑話了幾句。”
柳輕絮在燕巳淵懷里抬著頭,扭脖子瞄了他一眼,道,“大王爺,既然你小皇叔來了,有何事你就直接告訴你小皇叔吧,也省得我幫你傳話。”
雖然她氣惱燕容熙吞吞吐吐有意賣弄深沉,但不管真假,她也想多打探一些。
萬一這個毒王就是舞毒呢?
燕巳淵垂眸看著她,低問,“何事?”
“之前皇嫂的人不是從一個叫毒王的人那里買了毒藥嗎,大王爺說他為了幫皇嫂洗清嫌疑,已經查到那個毒王的蹤跡了。”
聞言,燕巳淵再次抬眸,眸光凌厲地射向燕容熙,“查到了毒王蹤跡?在何處?”
燕容熙還是如先前那般,面露沉重,“小皇叔,我也是剛得到消息,而且那地方……實在嚇人,容熙不知該如何描述。”
“如實說!”燕巳淵冷聲道。
比起柳輕絮粗俗不堪的罵人,他冷冽的聲音明顯更具威嚴。
燕容熙垂眸,道,“我的人打探到毒王曾在城郊十里外的城隍廟出現過,可前去捉人時,卻發現那里埋了數具尸骸,像是被什么吸干了血,死狀極慘,極為駭人。”
聽他說完,柳輕絮震驚得在燕巳淵懷中轉過身。
燕巳淵冷眸緊縮。
夫妻倆都被這突來的消息震驚到了。
燕容熙不等他們開口多問,主動說道,“此事非同尋常,且觸目駭心,我也并非有意隱瞞不報,實在是身負嫌疑,擔心父皇不但不信我,反而會更加懷疑我。原本我打算抓到毒王再呈報父皇,但聽說府尹正在調查一樁離奇案件,與城隍廟那些尸骸近似,所以今日才有意接近小皇嬸,想多打聽一些情況。”
燕巳淵聽完,讓余輝去賓客中把曹成旺叫了過來。
讓其帶人立即去城隍廟。
今日公主府大宴,他們也不便聲張,曹成旺領命后從后門偷偷離開了。
等曹成旺一走,燕巳淵深深地看了一眼燕容熙,低沉道,“今日玉航與公主大婚,不便探討公務,明日你到瑧王府來。”
“是。”燕容熙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