鎏影閣。
柳輕絮迎接著陣痛來臨,可到了傍晚羊水都還沒破。
兩個穩婆雖然嘴上說著寬慰人心的話,可心里都暗暗的抓急。三月里,并不熱,衣裳也不算單薄,但她們后背卻漸漸的被汗液浸濕。
臨到亥時,終于羊水破了,柳輕絮也迎來了最痛苦的時刻。
盡管早就有心理準備,可真正這一刻來臨時,她才發現自己想得太簡單了。這哪里是痛,簡直就是要她命啊,肚子里就像有只手在拉扯她的腸子,她摸不著看不見,連身體姿勢都不能隨心所欲,除了喊叫,根本沒別的辦法宣泄這種疼痛。
穩婆和丫鬟也是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幾乎是合力才能控制住她動彈的身子。
“王妃,您忍著些,要不了多久孩子就出來了。”穩婆壓著她腳,一個勁兒的哄她。
其實宮口還沒開到一定程度,她們現在除了哄她也別無辦法。
呂芷泉一開始還能陪柳輕絮說說話,可隨著她疼痛難忍,根本聽不進多的聲音,她也忍不住著急起來。
出門問景勝,“派人通知王爺了嗎?王爺何時能回來?”
景勝揪心道,“一早就派人去通知王爺了,但一直沒消息傳回來。”
呂芷泉跺腳,“這可如何是好?”
正在這時,碧落閣的方向猛地傳來驚天的呼喊聲——
“不好了!走水了!快救火啊!”
景勝神色一沉,立馬就往碧落閣飛去。
呂芷泉也忍不住想跟去,可剛要出院門,就見一行人匆匆到來。
她腳步頓住,難得在人前臭起了臉。
“你們怎么來了?”
來人是月玲瓏和吳悠。
還有好些個丫鬟婆子。
一行人恭敬的行禮,月玲瓏最先開口,笑盈盈的說道,“貴妃娘娘,聽說小皇嬸一整日都沒生下來,我們母后不放心,特命妾身們前來,看看是否有幫得上忙的地方。”說完,她還介紹起身后兩位上了年紀的婦人,“這是劉穩婆和張穩婆,她們可是接生的好手,小皇嬸久久不能生下來,想必是里頭的穩婆沒用心,不如叫她們進去幫忙,人多些也能助小皇嬸早些生下來,免得多遭罪。”
呂芷泉直接怒了,“你可知里面為王妃接生的人是誰找的?你好大的膽子,竟敢質疑太后的人!”
吳悠說道,“貴妃娘娘,您別生氣,我們可不敢對太后不敬,只是大家都關心小皇嬸,想著她能少受些罪,所以才想多送兩個穩婆進去。你聽聽,小皇嬸叫得多厲害,如此折騰下去,可不是什么好事。”
呂芷泉叉腰,怒視著她們,“你們的好意瑧王妃心領了,但閑雜人等不得進產房!”
見狀,月玲瓏也露出了不滿,“貴妃娘娘,我們是為了小皇嬸著想,你如此阻攔我們,究竟是何居心?難道你忍心看著小皇嬸久久生不下來孩子而遭受罪苦嗎?虧你平日里還與我們小皇嬸來往甚密,竟在這個時候置我們小皇嬸安危于不顧!若是讓小皇叔知道了,當心問你罪過!”
呂芷泉捏緊了拳頭。
她已經做好了動手的準備,只要這些人敢動一步,她今日絕對要大開殺戒!
可就在這時,一道冰冷的嗓音從月玲瓏和吳悠身后傳來——
“本王還沒死呢,何時輪到你們替本王做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