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
就連跟著進來的呂芷泉都被他駭人的聲音震到僵住。
反應過來他話中的意思后,她哭笑不得的上前,“王爺,輕絮現在沒事,只是還沒到時候,孩子一時出不來。”
被燕巳淵擠開的穩婆也趕緊點頭附和,“王爺,王妃這一胎養得好,不會有什么大礙的,只是這是王妃頭一胎,再加上懷得又是雙胞胎,自然要比尋常孕婦辛苦些。您放心,我們一定會讓王妃安安穩穩生下小世子的。”
燕巳淵身子緊繃,寒冽的眸光突然發直,隨著怔愣,他眸底的寒氣漸漸散去。
緊接著他坐在床頭,抱著柳輕絮的腦袋,剛剛還威力無比的嗓音陡然變得低沉沙啞起來,“絮兒……為夫回來了……”
他有想過這一趟出去不會太順利,但沒想到他前腳一走,她立馬就要生了。
聽到消息的時候,他感覺自己都快瘋了,恨不得長對翅膀瞬間飛到她身邊!
一路上,哪怕遇上了埋伏,他腦子里想的都是她生產時的樣子,曾經他們因為生孩子而聊過的話更是像鑿子一樣鑿著他的心口。
什么難產導致剖腹……
她當時就跟玩笑似的說話,可她不知道,打從那一刻起他心里就埋下了恐懼的種子。
誰敢剖她的腹,他勢必將對方十八代挖出來挫骨揚灰!
柳輕絮見他回來,心里踏實了不少。
可來不及高興,突然聞到他身上一股血腥氣,她都沒心情顧自己的疼痛了,在他懷里抬起頭驚呼,“你受傷了?”
“沒有。”燕巳淵一口否認。
“那你身上的血……”
“別人的。”
就算他沒受傷,可聽他這么一說,柳輕絮還是很難接受,激動得追問,“到底發生何事了?是不是有人趁機對付你們?”
燕巳淵從穩婆手里接過手絹,輕柔的替她擦拭額頭上的細汗,嘴里溫聲哄道,“等你生完孩子為夫再告訴你。”
正在這時,楚中菱從門外進來。
她聽說柳輕絮沒那么快生,于是就去廚房盯著下人熬參湯。端著參湯進來的她一瞧見床頭邊的男人,驚喜道,“王爺回來了?”但下一瞬,她猛地皺起柳眉,臉色很不好看,“你身上哪來的血?我家玉航呢?怎么不見玉航回來?”
成親數月,她并沒有跟著蕭玉航改稱呼。對于這一點,柳輕絮和燕巳淵也從來沒糾正過,沒辦法,誰叫這位公主太驕傲呢,誰是姐姐誰是妹妹這種問題都要計較,何況是要她喊‘舅舅’‘舅娘’,那不得要她命才怪。
燕巳淵眸光微閃,“他們在付家村,本王先行回來,路上遇上了幾名劫匪。”
聞言,楚中菱松了一口氣,把盛參湯的碗遞給他,嘴里說道,“你回來便好了,妍兒叫得跟什么似的,簡直滲人!本宮原先還想著生孩子,經她如此一折騰,本宮都怕了!你就在這里好生聽著吧,本宮就不湊這個熱鬧了,免得聽多了做噩夢!”
柳輕絮想吐血。
這丫就跟一只鬧山麻雀似的,她都沒嫌棄她,居然反被她嫌棄了!
燕巳淵雖然也不滿她的話,但也感謝她們對自家女人的陪伴,所以在接過參湯時,道了一句,“多謝。”
“得,怎么說我也是妍兒她親姐姐、孩子的親姨,‘謝’就免了!”楚中菱撇了撇嘴,然后轉身朝門外去了。
一出去,她就立馬找到一名侍衛,要求他,“快去平陽公主府,告訴我婆婆,讓她多派些人去付家村!小侯爺他們說不定有危險!”
她又不是真傻子,瑧王那么厲害的人物都能染著血回來,這一路不知道經歷了多少兇險。
她就算現在走不了,也不可能不管自己的男人!
產房里,痛喊的聲音又不停歇地傳來,楚中菱站在院門口,時而捂著耳朵,時而原地轉圈圈,時而望著產房自言自語,“平日里不是挺能耐的嗎,生個孩子而已,就叫成這樣,跟鬼哭狼嚎似的,也不怕遭人笑話!我要是生孩子,絕對不會像你一樣丟臉。”
而另一頭,景勝帶著人前去滅火。
侍衛雖然喊的是‘走水了’,但真正的原因是有人在高墻外朝碧落閣里面射放火箭。
好在碧落閣防備森嚴,沒有造成真正的失火,最多損失了幾塊瓦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