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輕絮生完孩子的情況他們可以預料,且也做足了準備。
但誰也沒想到,一向冷酷不凡、匕鬯不驚、哪怕是戰場上面對千軍萬馬也面不改色的瑧王殿下,居然在產房里暈了……
景勝很快將自家王爺帶去了偏房。
一番檢查后,他大駭,趕緊吩咐一名侍衛,“快去宮里稟報皇上,就說王妃生產時體力不支昏了過去,王爺不忍王妃受罪,因緊張過度也昏迷了過去。”
侍衛領命離去。
剛一走,燕巳淵就緩緩睜開眼。
“王妃呢……”
“王爺,王妃就在隔壁,您還是先顧著自己吧。”景勝揪心的看著他,“您明明受了重傷,為何只字不提?”
“王妃可有大礙?”燕巳淵撐著身要起床。
“王爺,您現在不能動!”景勝恐慌不已地壓住他肩,知道他的心都在隔壁,遂趕緊安慰他,“王妃很好,穩婆說她只是累了,睡一覺就沒事了。小世子和小郡主也很好,貴妃娘娘親自看著他們的。王爺,您別管其他事,先顧著您自個兒吧!”
“送我去王妃那……”燕巳淵拉開他的手,繼續起身。
“王爺……”
“本王要去!”
面對他凌厲的眸光,景勝也只能應他。
不過去之前,他讓人打來熱水,給燕巳淵清洗過身子,將他腰腹上自己包扎過的傷口重新包扎過,在為他換上干凈的行頭,這才把他送回了產房。
好在府里不缺藥材,雖然景勝不是大夫,但跟江九生活在一起十幾年,他們這幾個人也會處理一些外傷。
沒有人知道燕巳淵是如何受傷的,但景勝不傻,自家王爺一直強撐著不暴露,除了不想讓王妃擔心外,最重要的原因恐怕也是不想讓外頭的某些人知道,免得他們趁機作亂。
昨夜已經有人蠢蠢欲動了,要是再知道他們王爺受傷,只怕會更加坐不住。
平日里還好,倆主子都能坐鎮。但這個節骨眼上,王妃需要休息,王爺又傷重,若有人作亂,即便府里部署妥當,他也沒有信心能做到萬無一失。
產房里。
秀姑帶著丫鬟們也早就清理干凈了。
柳輕絮沉沉睡著。
聽著她綿長勻稱的呼吸聲,燕巳淵眉眼都多了一絲柔和。
坐上床,撫摸到她微涼的臉頰,他將被褥往上拉了拉,然后在她額間落下一吻。
抬起頭,他隔著床幔問道,“孩子呢?”
秀姑道,“王爺,小世子和小郡主被帶下去清洗了。”
“抱來!”
“是。”
許是他嗓音有些重,正睡著的人兒緩緩的睜開了眼。
看著他就在自己身邊,她虛弱歸虛弱,但嘴角還是忍不住上揚,“阿巳……一兒一女……”
燕巳淵低下頭,一邊蹭著她額頭一邊在她唇上輕啄。
他不言語,但唇角上揚的弧度比她的大,深邃的眼眸中也閃動著異樣的光彩。
兒女雙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