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輕絮盯著此官,正想打聽他的身份,就聽平陽公主在她耳邊小聲道,“此人叫陳宏,在國子學任修書一職,他女兒陳妃是蘇皇后引薦入宮的。”
柳輕絮心下頓然明了了。
如此說來,也是丞相蘇炳成那一黨的。
她下意識朝蘇炳成看去,今日的蘇炳成低調得很,從頭到尾都端坐在席中,就連此刻都一臉淡漠,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燕辰豪聽陳宏為女兒喊完冤,指著被侍衛捆綁帶來的多名宮人,寒聲問道,“他們不是陳妃的人?”
陳宏轉頭,一臉烏青色,惡狠狠地瞪著那些宮人,“你們為何要做那種事?是誰收買了你們?”
宮人們各個低著頭,沒一個出聲。
而他們的反應看似老實,可卻讓燕辰豪更是龍顏大怒,“來人,將他們拖出去砍了!”
沒有審問,直接砍。
滿殿再次躁動起來。
然而,也只有燕巳淵和柳輕絮他們能理解這是為何。這些人被帶來,一個個連害怕的表情都沒有,這正常嗎?
不正常!
唯一可以解釋的就是,他們早知道事情敗露會面臨的結果,反正橫豎都是死,又何必多說!
既然連死都不怕,那審問他們自然也就沒必要了,還不如先砍了解解氣!
殿中侍衛領命,也是一點都不含糊,快速將一干宮人帶出殿門,就在殿門外行刑。
陳宏轉頭望著殿門外的情景,整個人都癱了。
而那位陳妃,突然栽倒在地。
周圍的人以為她是嚇暈了,可定眼一看,全‘啊啊’的尖叫起來。
只見陳妃嘴溢黑血,雙目的眼珠子突得都快從眼眶里滾出來了。
人死了!
還是眾目睽睽下被毒死的!
這一幕,不僅殿中百官及親眷恐然無措,就連柳輕絮他們都很是意外。
這種死法,跟那些落在他們手中的死士一樣!
事先被人喂了毒,只要他們內心充滿了恐懼,就能引發體內的劇毒,然后當場斃命!
看著這一幕,燕辰豪整張臉都黑透了。
龍袍下怒氣噴發,雙目中翻涌著暴戾的氣息,仿佛隨時會把這寬敞華麗的殿宇給掀了!
御前統領帶著其他侍衛回來復命,別的宮都沒異樣,就翎羽宮有問題。
蕭玉航突然‘咦’了一聲,“江九和月香姑姑不是跟蹤偷兒去了嗎?他們怎么沒回來?”
御前統領忍不住皺眉,“我們搜查各宮時,的確看到有人落了標記引我們前往,可在翎羽宮,我們只發現了宮人與被偷走的兩只襁褓,并未發現其他人身影。”
聞言,蕭玉航大驚,“那江九和月香姑姑去哪了?”
不止他,燕巳淵、柳輕絮、平陽公主、北蕭侯都變了臉。
這一出戲是他們聯手布置的。
蕭玉航主要負責把兩個孩子和奶娘帶走,一旦有人來偷孩子,就由躲在暗處的江九和月香跟去,好精準的知道對方去了何處。
之所以柳輕絮他們這邊會派江九,就是怕對方會使用陰招,江九有武功又懂醫術,遇上突發情況也能及時地解決。至于平陽公主為何要派月香,柳輕絮出于信任,并沒有多問。
眼下,翎羽宮的陳妃死了,宮人也被斬了,突然告訴他們派去盯梢罪犯的江九和月香不見了,這如何能不叫他們意外和緊張!
燕辰豪又再次下令,“搜!把翎羽宮夷為平地也要把人找到!”
他是真氣到極點了!
陳妃的死看似是畏罪自殺,可他心里比誰都清楚這意味著什么!
一個妃嬪被人用毒藥控制,那其他嬪妃呢?除了妃嬪,宮人是否也被控制了?
這些問題簡直叫人細思極恐……
“皇兄,讓宴席散了吧。”燕巳淵低沉開口。
燕辰豪深深地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