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容熙進來時神色平淡清傲,看不出任何情緒。待宮人退下后,他臉上陰沉遍布,狹長的鳳目中也盡是凌厲的寒芒。
“本該得手的,但被人劫了!”
“什么?被人劫了?”蘇皇后從鳳榻上驚起,不敢置信,“發生何事了?”
燕容熙深吸一口氣,將怒火壓了壓,然后才與她說起來,“周蓮將人帶進了寶庫,我的人通過暗道進入寶庫中,剛將人帶出暗道,就遭遇了埋伏。派去的人全軍覆沒,本該到手的人也被劫了。”
“何人所為?!”蘇皇后又驚又怒,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那人想要燕容瀲和燕容滟兄妹倆,可她偏不如他的意,對她來說,十皇子燕容彰才是他們母子最大的絆腳石,何況,據府里那個老太婆所言,對燕容彰下手可比對那對兄妹下手要簡單得多。如此好的機會,她自然要先除掉燕容彰這個小畜生!
燕容熙緊了緊拳頭,咬著牙道,“不知是哪路人,總之對方把人都劫走了!”
“難道是瑧王和柳輕絮?”
“不是。據探子報,他們夫妻二人已去了陽明峰。瑧王府的人此刻還在四處搜查燕容彰的下落。”
“這……”蘇皇后揉了揉太陽穴,頹然的坐回鳳榻上。
想來也不會是燕巳淵和柳輕絮。
若是他們,那瑧王府的人就沒必要忙活一晚上,更不會驚動皇上了。眼下皇上龍顏大怒,還拿斬首示眾威脅瑧王府的人了,可見燕容彰是真被其他人劫走了……
“皇兒,能否再派人去那暗道,趁著燕巳淵和柳輕絮不在府上,我們將燕容瀲和燕容滟給弄到手!”她不甘心,好不容易有機會進瑧王府,豈能就此一無所獲!
“母后,丟了燕容彰,瑧王府定會加派人手看護那對兄妹,我們即便能進暗道,也難找到機會再動手。何況已驚動父皇,父皇也會派人前去徹查,此時再動手,實非明智之舉。”燕容熙沉聲道。
“可我們密謀了這么一通,到頭來什么都沒得到,你叫本宮如何甘心?”蘇皇后滿臉憤懣。
“母后,再不甘心,此時也必須收手。別忘了,春狩才是我們最終的目的。”燕容熙也是不甘,可理智還是占了上風,低著嗓音安慰她,“燕容彰沒落到我們手中,但有人劫走他,顯然也是有所圖謀。我們不妨靜觀形勢,若是對方替我們除掉燕容彰,這于我們而言,也是一件美事。”
聽到這,蘇皇后不由得點了點頭,憤懣不甘的情緒漸漸收了幾分。
但還是咬著牙恨道,“真希望對方把那小畜生殺了,省得那小畜生礙事!你父皇如今一心撲在那賤人和小畜生身上,恨不得把我們母子拔除,好讓我們給那賤人和小畜生騰出位置!本宮倒要看看,那小畜生死了,還有誰敢再同你爭儲君之位!”
走到這一步,都是燕辰豪逼的!
他若敢寵妾滅妻,那她就算拼了這條命,也要毀了他最在乎的!
……
阮姑婆緩緩睜開眼,當朦朧的視線逐漸清明,看清楚床邊站著的女人時,她‘啊’一聲厲叫,如同見到鬼般坐了起來,一邊往床內退一邊驚恐無比地指著對方。
“你、你怎么在這?”
“這是我自己家,我還不能在自己家中?”柳輕絮抱臂望著她笑,“應該是我問你,周蓮,你怎么跑我家來了?”
“你不是離開了嗎?”
“我有分身術,不行嗎?”
“柳笑笑,你想怎樣?”見身份被她識破,周蓮也不再害怕了,面目直接變得兇惡起來。
“我才想問你呢,你到底想怎樣?來就來嘛,你大可以正大光明的來找我,看在咱們同鄉的份上,我說不定能好好款待你。可你不走尋常路,非要搞一些花里胡哨的名堂,又是易容頂替別人的身份,又是偷孩子的,為了一面鳳陽鏡,至于把自己搞這么累?”
“至于嗎?你說至于不至于!”周蓮激動得咆哮起來,“你這死女人,不是想要老子的命嗎,老子現在就在你面前,有種你現在殺了老子,不然老子要你好看!”
她叫罵的聲音粗魯不堪,完全就不是個女人該有的。
柳輕絮掩嘴嗤笑,“你看咱們能在這個異世相遇,這得幾輩子才能修到這樣的猿糞?為了這千古絕世的猿糞,我也不能殺你啊!你放心吧,我不但不會殺你,還會讓你這輩子都留在這里!為了表達我這個老鄉的情誼,明天我就讓人幫你物色幾個男人,安排你們相親,你看中哪個就嫁哪個,我負責包辦了!”
說著話,她還仗義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周蓮聽到最后,老臉扭曲成鬼樣子,雙眼猙獰得都快把眼珠子瞪出來了。
“柳笑笑,你這個賤人,存了心要凌辱我!”
“你嫁了人,以后生活有著落,余生還有伴,我這樣對你好,你怎么能說我凌辱你呢?”她越是氣恨,柳輕絮越是笑得開心。
“賤人,我TM殺了你!”周蓮忍無可忍,從床上直接朝她撲來。
她這身體只是個普通人,柳輕絮自然是不屑的。
輕輕松松往側面一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