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過手下奉上的茶水,吃了一口,才輕飄飄的睇著蕭玉航,“聽說你游手好閑不務正業?”
蕭玉航唇角不由得抽動。
佯裝沒聽出這位大舅兄的意思,他不以為意的笑道,“玉航游手好閑是真,但說不務正業,恕玉航不受。”
“哦?”楚洺修挑起了眼神,但不論怎么看都像是嘲弄,“那不知妹夫在朝堂中有何官職?”
“回大舅兄,玉航不需要官職。”
“不需官職?為何?”
“玉航早晚會子承父業,功名利祿于我而言只是浮名虛利罷了。”面對他的輕蔑,蕭玉航不卑不吭的回道,就連眼神都沒一絲躲避。
“既然妹夫早就知道自己將來要接替大任,為何卻不愿收心斂性,偏要放任自己在外做那紈绔子弟?”
蕭玉航微微沉了臉,“家父正值鼎盛之年,還輪不到玉航在他身邊指畫。恕玉航無禮,大舅兄說玉航乃紈绔子弟,玉航并不認同。玉航一沒觸碰家中財物,二沒倚靠家中權勢,難道靠自己謀生,還謀出差錯了?大舅兄何時見過如此紈绔子弟?”
楚洺修倏地抿緊了唇,瞇著眸子打量起他來。
正在這時,楚中菱從隔壁房間過來。
察覺到屋中氣氛有些不對勁兒,忍不住問道,“你們在談何事?為何如此嚴肅?”
蕭玉航握住她的手,自責地道,“菱兒,是我不夠勤勉上進,虧待了你。大舅兄教訓得即是,你不要幫我說話,我知道自己做得不夠好,以后定會加以改正的。”
聞言,楚中菱立馬鼓起了腮幫子,不滿的朝楚洺修看去,“皇兄,你怎能如此說玉航呢?他已經很勤勉上進了,全京城的世家公子都沒法同他比!而且他沒虧待我,這些年他賺的銀子全都交給了我,他只是低調內斂,不喜歡在人前賣弄炫耀罷了!”
“……”楚洺修猛地瞪大雙眼,直直的把蕭玉航瞪著。
而蕭玉航呢,垂著眼,一副不敢看他的模樣。
楚中菱就更是不滿了,“皇兄,你兇玉航做何?玉航他到底哪里做錯了,要被你如此看不起?”
“你……你為了他如此同我說話?”楚洺修眸底升騰起了怒火,像是見鬼般把自家妹妹也瞪上了。
“皇兄,玉航是我夫君,他那么疼我,你刁難他就是你的不對!”楚中菱直著脖子回道,還把蕭玉航往身后拉。
她這舉動,更是狠狠的把楚洺修刺激到了!
從大椅上怒起,面具下的半張臉都是鐵青的顏色,還忍不住抬手指著她,“我是你兄長,所謂長兄如父,便是說他幾句,難道不該?”
他這話,算是直接承認自己在刁難蕭玉航。
楚中菱更是不滿了,“皇兄,玉航他什么錯都沒犯,你無故說他,就是你的不對!”
蕭玉航在她身后,低垂著眉眼偷笑。
他個子高挑,楚中菱雖站在他身前,但并不能將他完全擋住,所以他的表情也全數被楚洺修看了去。
看著他笑得跟只狐貍似的,楚洺修是真怒了,玉手一轉,直指著他斥道,“你還好意思笑?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楚中菱下意識的扭頭看蕭玉航。
卻見蕭玉航低眉順眼的縮著脖子。
她也真惱了,“皇兄,你怎么能無中生事呢?我看是你近日太過勞累了,既如此你便好好休息吧,我們改日再來看你!”
說完,她拉起蕭玉航的手就往外走,而且還是頭也不回的那種。
只留下楚洺修愣在房里,滿身蓄勢待發的怒氣,宛如一只炸了毛的獅子,想咬人卻又發現獵物跑了……
不得已,他只能把桌上那杯茶砸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