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眼柴房,又看了看地上已經斷氣的四人,他朝身后家奴發話,“快去通知安慶夫人,就說有人夜闖大學士府殺人,還把郡主救走了!”
“是是……”
朱婉君被打了一巴掌,本該紅腫的臉卻蒼白失血,很是緊張不安地問尹風偉,“老爺,您說究竟是何人所為啊?誰如此大的膽子,竟敢跑來大學士府殺人?”
尹風偉死死地咬著后牙槽。
不是說不出話,而是根本不知道說什么!
……
看著床上昏迷不醒且一身是傷的女孩,柳輕絮真是氣不打一處來。
月香一邊處理著女孩身上的傷口,一邊忍不住心疼地道,“真沒想到彤兒郡主過得如此凄慘,身上舊傷還未愈又添新傷,且下手之人一點都沒留余力,真是狠辣至極啊!”
她一個自幼便失去雙親的人都沒受過這般罪,堂堂的國公府郡主居然被打成這樣,簡直……
她都不知該如何形容了!
給她打下手的秀姑一直搖著頭,都不忍去看女孩那身傷。
柳輕絮陰著臉,轉身走出房門。
巳爺正在外面交代余輝一些事,見她滿身怒火出來,余輝趕忙問道,“王妃,彤兒郡主怎樣了,可是很嚴重?”
柳輕絮咬著牙道,“遍體鱗傷,只剩一口氣!”
余輝驚駭不已,“如此嚴重?”
柳輕絮難掩殺人的怒火,沖巳爺道,“我不管,那尹家不做人在先,就當替天行道,我也要他們狗命!”
太卑劣狠毒了!
一個剛爬上來的官員,居然對一個女孩下如此死手,這才飛黃騰達幾日就拽上了天,若是讓他們繼續下去,那還得了?
巳爺臉色不比她好看多少,隨即朝余輝道,“去把云嬤嬤叫過來!”
余輝明白他的意思,拔腿就去了。
正在這時,景勝跑來稟道,“啟稟王爺,二王爺去了辰陽宮。”
燕巳淵眸光幽幽閃爍。
柳輕絮不解地問道,“他去辰陽宮做何?”
江小七暗中將瞿敏彤從大學士府救了出來,他們并未告知燕容泰。
主要是她家巳爺說想看看燕容泰的反應。
燕容泰的反應確實出乎了她的意料,之前聽瞿敏彤交代一切時,她還在想,就燕容泰這種偏癡狂,瞿敏彤如此明目張膽利用他來擺脫尹家,他怕是要宰了瞿敏彤……
沒曾想,他得知瞿敏彤要嫁給尹家那個瘋瘋傻傻的少爺,居然那般激動!連自個兒身子都不顧了,也要親自跑去尋找瞿敏彤!
這,簡直玄幻了!
眼下,瞿敏彤在他們這里,燕容泰并不知情。可他不去尋人,跑去辰陽宮見他父皇,這是要做什么?
莫非是要請他父皇幫忙尋人?
景勝搖頭,“回王妃,小的也不知道二王爺要做何,是江九傳來的消息,他這會兒正陪著二王爺跪在辰陽宮外面呢!”
柳輕絮趕緊朝燕巳淵看去。
燕巳淵低沉道,“我去看看。”
柳輕絮點頭,“好,我在這里守著。”
待燕巳淵一走,她又回了身后的房間。
月香和秀姑已經為瞿敏彤處理好了傷口,正在整理藥箱。
“怎么樣?彤兒郡主大概何時能醒?”
“回王妃,只要彤兒郡主今夜不發熱,便沒大礙,最遲明早便能醒來。”月香回道。
柳輕絮在床頭邊坐下,看著那慘白如灰的小臉,幽幽嘆道,“早知道,我便不幫她保守秘密了,早些把這事告訴母后,讓母后為她做主,她也不會再遭此欺凌。”
秀姑安慰道,“王妃,彤兒郡主的事與您無關,只怪那大學士府的人太兇殘了。”
柳輕絮垂著肩,心里感慨萬千。
不知道何時起,她遇到事時總會放不開手腳,不是顧慮這個就是衡量那個,明明路見不平一聲吼就能解決的,她卻擔心別人說她多管閑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