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本能的反應只是想擋住春光乍泄,完全沒考慮到自己這舉動帶來的影響。燕容泰繃緊了身子,狠狠的抽了一口氣,懷里的軟玉溫香讓他腦子都變得混沌起來。
這一刻,他有些懊惱。
沒事幫她擦什么藥?這不是自找罪受么!
他不是什么君子,做不到嬌人在懷坐懷不亂,但也沒想到自己的反應遠超自己的想象……
這女人,是有毒嗎?!
……
先前朱婉君和尹虹到悅華宮時燕巳淵便回了明月殿。昨夜未眠,今晚又有晚宴,柳輕絮見時辰尚早,便催著他去補瞌睡。
從悅華宮離開后,她本想帶著蕭玉航和楚中菱直接回明月殿,但回到紫宸宮便見朱琛在等她,說瞿太后要見她。
她知道,應該是云嬤嬤把昨夜的事都告訴婆婆了。
但她沒想到,婆婆的反應會如此大——
見到她,直接連她都訓斥上了,“如此大的事你們居然不第一時間告訴哀家!怎么,是怕哀家包庇誰嗎?”
柳輕絮低著頭解釋,“母后息怒,昨晚事發突然,絮兒是不想打擾您休息,所以才沒第一時間告訴您。”
瞿太后怒道,“知道彤兒出事,便該將主使者一舉拿下,凌辱殘害當朝郡主,定他們個死罪,哀家看何人敢有異議!”
“母后,昨夜找到彤兒時,彤兒已深受重傷,我們當時只想著救人,沒想那么多。”
“真是欺人太甚!”瞿太后端起桌上茶盞摔了出去,“早前敏潔出事,哀家就已經警告過她,沒想到她不知悔改,還一再欺辱瞿家后人!”
“母后,您別生氣,這事我們從長計議好嗎?”柳輕絮從來沒見過她發這樣大的火,嚇得趕緊上前幫她順氣。
這個‘她’,她當然知道說的洛滿貞。
瞿太后突然看著她,問道,“絮兒,你給哀家出個主意,要如何才能滅了那洛氏的威風?如何讓瞿家后人不再受她掌控?”
柳輕絮不禁愣住。
問她嗎?
國公府的事,她如何能插得上手?
就算她是親王妃,但在瞿家,也沒她說話的份啊!
瞿太后似是看出她的為難,鼓勵的道,“你有何想法盡管說,母后不會責怪你。”
柳輕絮開始撓頭。
最直接的辦法其實是有的,找個由頭處決了那洛滿貞便是。整個國家的生殺大權都在燕家人手中,區區一個洛滿貞,真沒啥好怕的。
但婆婆的意思,明顯不是要殺人。畢竟殺人簡單,讓洛滿貞死太快,那也太便宜她了。
“母后,絮兒有個提議,您先聽聽,若是覺得不妥,就當絮兒多嘴,您也別生氣,行嗎?”
“你只管說,母后不會生氣!”
“母后,恕絮兒愚見,瞿家如今的處境,其實是顯而易見的,大舅母當權,且一覽獨大。這就好比國之君主,若是都如皇兄那般英明神武,那瞿家自是一片和睦之氣,可惜事實證明,大舅母并非英明的當家人。以打壓、欺凌、控制族人來滿足自己的私欲及穩固自己的地位,先不說她手段有多厲害,單就對后人的發展來說也是極大的不利。要改變瞿家后人的現狀,絮兒暫時想到兩點,一是直接換掉當家人,另擇明事理之人當家,二是解散國公府,讓大舅父、三舅父、四舅父分出而立,也就是普通老百姓所謂的‘分家’……”
說這些話的時候柳輕絮心里其實是懸吊吊的,因為這里面涉及到的東西有不少都是犯了忌諱的。
但瞿太后還沒聽完便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