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疏問陸正安“院長,我什么時候去皮膚科。”
“你回去就搬。”
秦疏想起一件事,詢問“這個不需要走流程嗎”
陸正安笑道“別人我還得合計合計,到你這就省了。反正有霍總在后面兜著,我怕啥”
秦疏也跟著笑了,自家的產業就是這點好,折騰起來也少了很多限制和顧慮。秦疏對這件事兒挺上心,他如今每個月那點兒工資連家里的保姆都請不起,有機會給家里創收,對秦疏還是很有吸引力的。
等到秦疏離開,陸正安又自己樂呵了一陣兒。他眼饞某醫院很久了,一直想要愛川擁有自主研發品牌,只是愛川底蘊不足,而且臨床和藥劑學本來就是不同的方向,不是每一個醫生都能像秦疏這樣。他在愛川國際當了八年多的院長,終于見到了光亮。
陸正安又給人事部打了電話“將秦疏的掛號費提個檔。”
從這天開始,秦疏的掛號費從十六漲到了60,后來又漲到了100,兩年之后,竟然漲到了驚人的500,即便如此,還是有很多人慕名而來,特意掛他的號。
秦疏和霍川,他們兩人的名字真正走入了人心,他們一個經商濟世,將新安做大做強,真正成為行業的龍頭老大,地位不可撼動。不僅如此,他還關注社會問題并積極參與公共事業,做了很多利國利民的事情。另一位醫者仁心,研究出一個又一個的特效藥,一生都沒有停下過研究的腳步,為患者最好的治療。
他們的為人令人敬佩,他們的愛情更是令人羨慕。
除了出差,兩人每天都一起上下班,從來沒有分開過。
霍川52歲這年,霍文進去世了,次年,張思予也跟著離開。
親人的離世,讓霍川沉浸在悲痛中,等到辦完喪事,自己也跟著大病了一場。
秦疏衣不解帶地照顧著他,霍淼和導員直接請了一個月的假,每天跟在秦疏身邊忙前忙后,秦五行一把年紀,每天也要過來看上兩回。
病來如山倒,等到霍川身體好轉后,幾人都瘦了一圈,尤其是秦疏。
霍川的身體一直很好,他平日里照顧得又精心,一年到頭也不見得生一次病。也是這次的事,秦疏恍然意識到,霍川已經到了知天命的年紀。
打這以后,秦疏對他的身體更加上心。
五年之后,他們又送走了秦五行。
最后,又送走了霍淼。彼時,他們已經年過九旬。
霍淼的離世是他們意料之外的,小姑娘一直身康體健,誰都沒有想到,她竟然走在了兩個哥哥的前頭。
這個世界每天都有意外發生,只是這次發生在了他們的至親身上。
不過就是去拔一枚小小的蛀牙而已,誰都沒有想到最后竟然讓她喪了命。
雖然她及時接受了治療,也只是暫時將她從死神的手里拽出來,霍淼的臟器還是以不可遏制的速度衰竭下去。
他們看著小姑娘從牙牙學語到蹣跚學步,從校園走向社會,邁進婚姻的殿堂,看她生兒育女,生命中的每個重要階段,都少不了兩位哥哥的參與。
最后又陪著她走向生命的消亡,生命就是這樣令人唏噓。
臨終之際,霍淼目光在家人的身上一一掃過,如兄如父的兩位哥哥,待她如珠似寶的丈夫,兒孫繞膝。她在寵愛中長大,真正地含著金湯勺,泡在蜜罐里。她還沒有活夠,也許是她太幸福了吧,連老天也看不下去,雖然很遺憾,但她這一輩子,值了。
霍淼叮囑丈夫“你要好好活著,替我盡孝。”
路喆哭得不能自已,只知道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