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兒，楚縱橫不止是驚恐，更有種強烈的挫敗感。
封侯拜將以來，他一路順風順水，所向披靡，遇神殺神，還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對手，受到過這樣的挫折。
“你這是何必？跟我說什么對不起？”千夜凝煙冷然回應。
楚縱橫道：“那個人可能是我的仇敵，他這么做是沖著我來的，是我連累到了你。”
在楚縱橫眼里：千夜凝煙是他的女人，那個人用這種方式，讓他遭受一個男人莫大的羞辱。
他東府殿帥，第一次這樣顏面盡失，而且還是在他的女人面前。
千夜凝煙嘴角微微掠起一個弧度，雖然美不勝收，卻是冰冷至極。
楚縱橫什么想法她知道，這也是最令她反感的事情。在和楚縱橫的關系中，她最多只能接受一個普通朋友關系，而楚縱橫時不時會以她的男人自居。
可在楚縱橫的眼里，自己成為他的女人水到渠成。
楚家老爺子的壽誕轉眼即到，她知道，這也是楚縱橫當眾向她求婚的日子。
準確地說，是逼婚！
“所以我跟你說過很多次了，我的安全，不是你在我身邊安排多少東府軍就能保證的。”千夜凝煙對楚縱橫道。
這一次事情的發生，的確讓她心有余悸，但是從另外的角度來說，也壓制了下楚縱橫對她咄咄逼人的氣焰。
楚縱橫是那種自視甚高、目空一切的人，而且把個人面子看得極重。這次發生這樣的事情，他不得不收斂一下了？
楚縱橫一笑置之，抬起頭望向一旁的汪玥。汪玥當然明白他的意思，自覺地離開，留下兩人獨處。
“很晚了，你們受累了，代我謝謝東府軍的戰士們。”千夜凝煙莞爾對楚縱橫示意，委婉地下了逐客令。
“凝煙，我現在知道了，我在你的內心考核中并不是合格的。”楚縱橫正色對千夜凝煙道。
“你誤會了，我可沒有考核你。”千夜凝煙回應。
事實上她是不好直接回答：考核的前提也是對這個人有興趣，她對楚縱橫并沒有。
如果哪一天她嫁給了楚縱橫，那一定是出于家族的原因被迫無奈的屈從。而以千夜凝煙的能力，她一定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
可惜她不是尋常人家的女孩兒，楚縱橫也不是尋常人家的男子，更不是尋常人物。
她沒辦法像普通女孩子那樣，對不中意的追求者給予簡單的拒絕。
楚縱橫輕走到千夜凝煙的身后，雙手輕搭在她的肩膀上，然后一只手小心地撿起落在她肩膀上的一根千夜凝煙的斷發，放在眼前凝視著。
忽然，楚縱橫剪下了自己的一縷頭發，和那根斷發放在一起，直接在手中點燃。
火光一掠而過，空氣中一抹焦糊的氣味。
“你這是干什么？”千夜凝煙蹙眉問道。
“東府殿帥在軍中的最高立誓儀式：削發立誓，我從來沒用過，第一次送給你。”楚縱橫正色道。
“我楚縱橫絕不強人所難，我想讓你做我的女人，前提是我有資格做你的男人，能給你最好的保護！”
“不抓到或者殺死那個辱你之人，我楚縱橫誓不娶你！”
千夜凝煙愣了一下，黛眉緊蹙起來。這是楚縱橫另一種形式的強勢，照例會讓她反感。
“這是你說的，那萬一要是有人做到了你想要做的事情呢？”千夜凝煙一臉倔強地針鋒相對。
楚縱橫沉默了一會兒。
“如果真是這樣，我會尊重你的選擇。可是，我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
楚縱橫丟下一句，颯然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