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愛軍最近這段時間一直躲躲藏藏,靠云珍接濟,他因被人舉報,之前做的那活兒比較敏感,要避風頭,暫時沒干了,然后胡家這邊因為他沒去看胡芳的事,又鬧起了夭蛾子。
像只過街老鼠似的。
云珍說,云珊要參加高考了,她想阻止。
云愛軍卻看到二叔竟還給大哥云愛國找了份工作,這說明二叔對他們大房還沒有完全狠下心,要是他現在去破壞云珊的高考,不發現還好,要是發現了,他跟二叔的感情就更加惡劣了。
他不贊成云珍去阻止云珊的高考,反而跟她說,他們看看能不能找找機會,把二叔家的錢掏到自己家的口袋里來。
云珍聽進去了,她打聽過,二嬸開了家雜貨店,二叔進了食品廠工作,家里還買了大房子,說明二叔的家底還是很深厚的。
云珊考上了大學其實更好,到時候她回學校上學,自然就顧不上家里了。
奶奶還沒死,到時候奶奶去二叔家住幾天,去他家幫忙看店,難道會把她趕出去嗎?
這么一來二去,他們總會找到跟二叔修復關系的機會的。
但是這會兒,兄妹倆摒棄了那個比較長遠的計劃,決定跟佟曉玉去京城。
要問他們去了京城之后要靠什么謀生,他們可沒想這么多,就賴上佟曉玉唄。
在老家上河村,這兒全是瞧不起他們的人,在豐市,又像過街老鼠一樣。
云愛軍想擺脫胡家,還有在到處找他的昔日合作伙伴,他需要一個全新的環境,重新來過。就算不能重新起來,但避一段時間的風頭也不錯,順便見識一下首都的風光。
而云珍呢,云珍是向往大首都的,當然,她也不想呆在豐市了,現在她做的這份臨時工是她靠出場色相謀來的,那個男人長得丑,又粗魯,要不是看在錢份上,她早就踹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紙包不住火的關系,最近廠里有些閑言閑語。
她以后還想嫁個好人家呢,回村肯定是不行的,那都是些泥腿子,家里窮得只剩下個缺胳膊缺腿的破桌椅了,還嚷嚷著不娶離過婚的女人,也不知道哪里來的自信,呸,就算她離十次婚,也不看那些泥腿子一眼。
而豐市這邊呢,那朱家還在找她呢,她拿了朱老婆子的錢跑了出來,還跟朱國新離了婚,那老婆子氣瘋了,讓那兩個小雜種到處找她。
她知道的,她要是被找回去,就是被關著虐待,還有那個朱國新并沒有判死刑,過幾年就出來了,他出來后肯定會自己不自在的。
趁那些人還沒有找到自己,不如趕緊跑。
到了京城就是天高任鳥飛了,那邊誰也不認識她,她到時候也像這邊豐市一樣,勾個楞頭青,說不定工作有了,歸宿也有了。
云珍想想就美得不行。
所以她跟云愛軍是高度地達成一致。
佟曉玉不知道他們的想法,但大概也猜得差不多,不過現在最要緊的是,先離開豐市,別的到時候再想辦法。
很快,趙海追到了上河村,但他慢了一步,他這后腳到,而佟曉玉跟云愛軍兄妹就是前腳走的。
趙海問過村里人,確實佟曉玉真的來過,就稍稍松口氣,他怕被人耍了,跑了大半天都沒個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