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地方不大,就在院子里搭了個棚,向村里人借了桌椅,借了碗筷。
男人們負責殺雞剁肉這些,女人們就是洗洗刷刷。
潘紅梅帶著兒女也在這兒幫忙。
圍在一起邊干活邊扯家常,似乎也挺歡樂,反正就是很熱鬧。
這人多,很快把酒席弄起來了。
云有福舍得花錢,這酒席整了很多葷菜,分量很足,讓村里人,親戚朋友都盡管帶家人來吃,也不收禮錢。云有德聽到旁邊二房熱鬧的情景,臉色陰沉得像是要滴出墨水來了。別說別人,就是他大兒子云愛國帶著媳婦也過了去幫忙,小兒子云愛民也去了,家里只剩下他跟媳婦。
他是村里被人嫌棄的牢犯,在他門前走過人家都要吐一口口水,而云有福卻是狀元之父,城里人,有錢人,現在還回鄉大擺筵席,并得到了全村的認同和擁護。
氣得胸口發悶,頭昏眼花,在媳婦洪春花嘮嘮叨叨的抱怨之下,他的氣更盛了,摔了一個杯子之后,竟然就倒在了地上。
洪春花嚇了一跳,趕緊過去扶他。
看他臉色發紫,眼睛翻白,還吐白沫,四肢痙攣,推了幾下都沒醒,趕緊跑出去喊人,把兩個兒子喊回來,讓他們再去找村里的赤腳大夫過來看。
赤腳大夫過來開了些草藥,給云有德灌了下去,然后沒見醒,就讓趕緊送到鎮上衛生院。
等折騰到鎮上,再傳消息回來之后,云珊這里也吃完酒席了,云有德醒了,得了中風,算是搶救了過來,但半邊身癱瘓了,又叫半身不遂,以后行動就不太方便了。
云珊聽完之后,覺得挺該的,對于大房來說,好像影響也不大,畢竟這云有德這幾年在兒子成年之后,就不太愿意干活了,反而在家里當起大爺來,現在得了中風,也是干不了什么活,那跟中風前也沒有什么兩樣。
這次回來,云珊才知道自己村里的特產挺豐富的,很多山珍,比如板栗、柿子、冬菇、木耳,都是山上的山貨,平常農閑時候,村民才上去撿一點,要是沒空,那些東西就讓其爛在山里了。
云珊覺得挺可惜的,看著父母挺想問村長拿塊地的,就跟云有福道,“爸,你看咱廠里要不要收一些山里的這些山貨?一來可以給咱村里的人增加一些收入,二來也能給咱們自個節省些開支成本,也能多幾樣新產品。再是,給村里賣個人情,再問地的時候,也容易些。”
云有福恍然,連連點頭,覺得可以。
在自己的能力范圍內,幫一把村里也是應該的。
“你家孫女平常喝不喝牛奶?給她帶些牛奶回去吧,都是煮過的,不過這天氣熱放不了多久,得趕緊喝才行。”
云珊跟云有福說完話出來,就聽到有村民跟潘紅霞說這話。
然后她就回道,“謝謝嬸子,不過不用了,燦燦她平安有喝奶粉,不過她嘴巴比較挑,換個品牌的奶粉都不愿意喝,那牛奶還是算了。”
然后就挺好奇,連城里人都少喝得上牛奶的,這村里怎么有?而且還能給人。
“你們不知道吧,這兩年鎮上有人養起了奶牛,說是城里人喜歡喝牛奶,很掙錢,哪成想,養起來了,奶站那邊收的量卻有限,很多賣不出去,只能自己喝,或送人,附近的人,只要拿把青菜就過來去換一桶牛奶回來。都說牛奶養人,但我們喝不慣,這玩意兒有股腥味,很難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