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愛軍吸了兩口煙,思索了好一會兒,轉頭問佟曉玉,“你跑得這么急,云珊還做了什么?”
這肯定不是光讓她退學那么簡單。
佟曉玉咬了咬下唇,“她去公安局舉報。”
在豐市的那些事根本就沒有實質的證據,她不認為自己能被抓進去,但是,云珊有林家幫忙,那就不一樣了。
說實話,云愛軍在這邊過得也是挺憋屈的,這住的地方還不如豐市,在這個院子里租住著好幾家人,他們知道自己是外地來的,都看不起他,沒少在背后喊外地佬,鄉巴佬。
大熱天的,房子一點風都不透,每晚都能聽到旁邊夫妻的床搖聲,云珍跟他一個屋的,他差點忍不住要對云珍下手了。
工作更不用說了,目前為止就是擺個地攤,別看現在一天掙個十來二十塊,但這是不穩定的,要是碰上潑皮無賴,一天白干不說,說不定連攤位都被搶了。
這里沒有認識的人,孤木難支。
“你身上有多少錢?”
走倒不是不可以,就看有沒有這個資本了。
云愛軍是難在沒有資本,要是有足夠的資金,他可以召集幾個人做回以前的老本行,出去跑一趟少說也有千來塊,不比擺地攤強。
佟曉玉不可能把自己的底盤露出來給他的,她掩住了眼里的想法,“我一共問了我同學借了三百,現在我身上只有一百塊。”
云愛軍看著她,“曉玉,我們現在是跑路,你知道沒有帶夠錢,這路是跑不遠的,我們現在都是對象了,跟夫妻之間只差那么一張紙,我希望我們的財產都不要對對方隱瞞。”
佟曉玉在心里冷笑了聲,他倒是會打算盤,她身上王素秋還的兩千塊保釋金,還有林小姑給的掩口費,這足夠她在外面過上兩三年了,這是她的底氣。
云愛軍倒是跟她說了說自己的家底,“你給的那兩百塊,除卻開攤的成本,又賺回一些,現在還有兩百三十多,我自個就只剩十來塊,我本來有筆錢的,在豐市時候受過一段時間的傷,看病看沒了。”
“但曉玉,我已經計劃好了,只要有資金,我就可以單干,出去跑貨,一個月掙個幾千塊不成問題。”
這些,云愛軍真沒騙佟曉玉,他確實是這樣打算的。
但佟曉玉可不信他,她又不是那些沒見過世面的農村婦女,隨便被畫兩圈大餅就什么底子都交出來,恨不得為男人上肝腦涂地。
“沒關系的愛軍,我們現在沒本金也沒有關系的,我們先合計一個地方落腳,到時候再擺攤,很快就能有資本了,到時候你再大展拳腳。”
云愛軍看了她一眼,“我們能去哪兒?我們沒有介紹信連火車票都買不了,你的學生證也不管用了吧?”
這也是佟曉玉打算找云愛軍的原因,她知道他以前是逃過一段時間,搞過些偏門,對于怎么逃出京城,他肯定是有辦法的。
“愛軍,我現在只能指望你了。”
正說著,外面街道傳來一陣喧嘩聲,隱約地好像還能聽到警車的鳴聲。
佟曉玉頓時慌了起來,“愛軍,是不是、是不是公安那邊找來了?我們趕緊走。”
云愛軍也是有些慌,他知道自己的事,他不能被抓到。
不過他還是比佟曉玉要鎮定些,讓佟曉玉先呆在家,他出去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