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珊跟崔艷談完之后,就在這賓館簡單洗漱過睡了。
而肖琴跟哥哥也終于從服裝城出來,手上提著用麻袋裝的衣服,百來兩百件的衣服聽起來不多,但拿起來挺重,兩人站在街頭,不知道去哪兒找招待所。
這會兒天快黑了,兩人站在馬路邊,立馬就有三輪車、黃包車、挑夫湊過來,問他們要不要服務。
肖琴哥哥可給嚇怕了,搖頭又擺手。
肖琴張了張嘴,也不敢亂問人,兩人提著麻袋就沿路找,好在沒走多久,就找了家招待所。
開了兩間房間,肖琴把東西全放到自己的房間,兩人不敢亂走,沒有出去吃晚飯,灌了個水飽就睡了。
當然,肖琴怎么也睡不著,先是床硬得很,還有股異味,也不知道哪里傳來的鳥叫聲,其實她未結婚前,在娘家睡的床差不多,但結婚半年后,睡習慣了孔家寬闊舒服的床,以前破木板床真睡不習慣。
睡不差還不單單是因為床的問題,更多的還是錢的問題,她一共帶了三千塊過來,現在已經花了大半,且只買了三個款,現在只剩七百多,她不知道剩下的錢還能再買多少件,她知道一個款要一手的碼數都要拿的,還有顏色,最少也要二十件起批。
如果只買到幾個款的話,那她的店還怎么開得起來?她這一趟估計就要白來了,她買的那三個款,回去難道要擺地攤?
這絕對是不行的,如果擺地攤,那還不如殺了她,絕對不可以的。
肖琴焦慮得睡不著。
第二天差不多天亮時候才睡了會兒,忙把她叫醒了,兩人提著那兩袋衣服,出了招待所,在一家路邊攤買了兩個包子吃了。
然后就前往服裝城,服裝城早上開得倒挺早,八點開的門,沒開門時候就已經很多人在門外等著了,這門一開,那些人你是瘋了一樣沖進商場里。
看到好看的款式就緊緊地抓在手里,然后迅速下單,真的,好看的款式比較容易被搶開,畢竟放到在店里庫存都是有限的,搶完了,得回廠里拿才有,又或者廠也沒有了。
有經驗的人知道哪家款式多,就沖哪一家,甚至還拿了把剪刀,因為有時候搶到的款式,也會有人過來搶,這時候有把剪刀,別人就不敢搶了,誰湊過來就拿剪刀尖給他戳一下手。
肖琴不知道,她好不容易看到家又便宜又好看的,但人太多,可哪里還顧得上那么多,擠上去搶唄,跟一個人同時抓到件上衣,肖琴肯定不愿意放手的,那人竟然給了她一剪刀尖。
肖琴被戳得尖叫了聲,隨后大罵,“你怎么還扎人了?搶人的衣服還扎人,你講不講道理啊!”
但誰理她,周圍的人好像也見怪不怪了,眉毛都沒抬,繼續搶款。
肖琴捂著生疼的手,氣得不行,讓她哥去把人扯過來,但她哥還不如人家女同志呢,被擠到了人群外圍,像個廢物一樣只能在那兒喊她的名字。
眼看著好看的款都被搶光了,肖琴也顧不上手疼了,再次上前去搶,最后搶得像個瘋婆子一樣,終于搶到了幾件,比昨晚那家要便宜多了,三到五塊錢一件,一款二三十件才能起批,一共拿了十個款,那七百塊也終于花完了。
肖琴這一趟來廣城進貨,一共花了三千塊,但只拿到了十三個款。